《鳴鳳天下》全文閱讀

作者:破月烏梭  鳴鳳天下最新章節  鳴鳳天下全文閱讀  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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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協議成,忠臣離

  
  翌日,再度來到勤政殿之上的李曾伯依舊愁眉苦臉。
  昨日時候的辯論還曆曆在目,他也明白僅僅依靠自己的力量,是斷然無法阻止那賈似道,心緒繁雜之下也弄不清楚究竟應該怎麼辦,隻好站在殿下等候趙昀的到來。
  殿上漸漸的站滿了大臣,而那龍椅也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之中,迎來了自己的主人。
  “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響徹大殿的口號之中,趙昀緩緩坐定。
  和昨日時候分外不同,今日的趙昀兩頰通紅,似乎有著無窮精力一般。
  李曾伯看著雖是奇怪,但心中卻是安然,隻需要陛下無事,那朝中自然也就可以安然無恙。
  而在上方,趙昀等到坐穩之後,揮揮手旁邊的董宋臣當即提起嗓子來。
  “宣赤鳳軍使者張德義覲見!”
  昨日時候太過匆忙,他們還沒有做好準備,故此在麵對張德義時候有些措手不及,今日時候專門宣見張德義,也是為了討論接下來的諸多事宜。
  畢竟這所謂的祈賜子嗣之事,明麵上乃是為了繼承所謂的勢力,但實際上來說,不過是宋朝和赤鳳軍之間的停戰協議罷了。
  赤鳳軍因為之前北伐之事耗盡府中庫藏,就怕這個時候宋朝前來突襲。
  而宋朝也因為北伐在即,害怕這個時候赤鳳軍齊兵來犯,故此迫切的想要穩住赤鳳軍,令其無法幹涉北伐之事。
  兩者一拍即合,這才導致這種局麵。
  聽到傳令,張德義也踏入大殿之內,周圍的大臣虎視眈眈,莫不將其視作洪水猛獸,但他卻視若無睹,隻是對著那趙昀躬身一拜。
  “微臣張德義,叩見陛下!”
  相較於昨日時候,張德義這一次卻要正常許多,顯然在這之前做了一番功夫。
  趙昀微微闔首,舒展開來的笑容,顯示他現在很高興。
  “愛卿勉力。隻是昨日時候乍然聽聞你的要求,實在是讓朕震驚。而這事情,也非是朕一人可以做主,所以才讓愛卿少稍等一會兒。若是有所怠慢,還請原諒!”
  張德義眉心一挑,卻是想起他離開之前蕭鳳的吩咐。
  祈求子嗣不過托詞,最重要的乃是引誘宋朝北伐,好為赤鳳軍爭取休養生息的時候,眼下見趙昀這般樣子之後,就知曉對方心中隻怕已經有了打算。
  “陛下說笑了,素來聽說臨安繁華,今日一見當真是不同凡響。張某能得僥幸來此,實在是三生有幸,又豈有埋怨之理?”
  張德義這話說的倒也不假,畢竟臨安三百年積累,並非長安城二十年所能媲美的,尤其是正當元宵佳節,自然令他大開眼界。
  趙昀頓感開懷,朗聲笑道:“既然如此,那比之你們長安,又該如何?”
  “臨安繁華,乃天下文人景仰之地,更是五湖四海文氣所聚之地,我昨夜暢玩其中,當真是目不暇接、歎為觀止。”張德義眉梢微跳,隨口回道。
  說實在的,臨安的確出色,畢竟乃是當時有數人口超過百萬的城市,其中繁榮景象,足以讓任何一人為之驚歎,但若說要和長安比較起來,卻還是要差了許多,至少在張德義看來,的確如此。
  那長安終究乃是曆經十三朝的古都,其底蘊毫不遜色於臨安,尤其是在赤鳳軍入住之後,更是數次大興土木拓寬城池,如今人口已然超過百萬,其內部更是修築了數百上千埵陪y馬車,可供人員通行。
  而在鐵路修建之後,周遭城市人員紛紛湧入,更是令其不斷擴張。
  居於城中,每一位居民莫不是勃勃向上,以為隻要自己努力,便可以在這個城市站穩腳步,甚至還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這一點足以讓任何人癡迷,畢竟沒有什麼比看著城市在自己的手中一點一滴的改變,更讓人感到開懷了。
  臨安城雖是繁華,但終究不過是文人墨客彼此之間的吹捧。
  就和那所謂的評花榜一樣,貌似繁榮的背後,卻是空洞無物,隻要被人輕輕一吹便會徹底消散。
  但是當著眾位宋朝大臣的麵,張德義自然也不便鄙夷,隻好這樣說來。
  趙昀雖覺對方似有隱瞞,但既然得了對方讚揚,也沒好意思繼續質問,又道:“那就好。隻是愛卿,你昨日所提出來的祈賜子嗣,究竟是什麼意思?”
  眾位大臣為之一凜,知曉終於說到關鍵時候了。
  張德義也是緊張,低聲回道:“陛下。想必你也知曉,我家主公因為接連戰鬥,早已經失了一般女子所具備的生育能力。之前未想陛下突來賜親之舉,未能詳細說明,實在是抱歉。幸虧那趙孟明辨事理,以早已有相戀之人為由,拒絕了此事。關於這件事情,還請陛下莫要怪罪主公!”
  “原來是這樣?那確實是我失禮了!”趙昀也不曉得這話是真是假,隻好裝作一副憂愁模樣回道:“先前時候我未曾調查,卻是不慎冒犯了晉王。還請你替我轉告我的歉意,莫要影響了我們之間君臣和諧!”
  張德義回道:“這是自然。所以北伐之事剛剛結束,陛下就令我前來此地,一者乃是為了說明此事,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能夠請陛下贈予一兩個孩兒,也好繼承她的衣缽。畢竟刀槍無眼、戰場無情,若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境界。到時候,偌大的赤鳳軍又該誰來統領呢?”
  臉上雖是情真意切,但張德義內心深處,卻是感到無比惡心。
  赤鳳軍內部官僚體係,和宋朝絕不相同,並沒有所謂的皇帝職位,從最底層的小小縣令再到最高層的總理,全都是由眾人推舉而成,等到任期結束之後,便會直接卸職,便是蕭星也並無例外。
  目前,蕭鳳除了擔任主席之職外,便沒有擔任其他職位。
  其他的,全都由各個部門自行處理,她也從來不會幹涉眾人的決定。
  而在這二十年之內,眾人經過磨合之後,也開始熟悉這一套和三省六部截然相反的製度,甚至對於皇帝是否應該存在,也充滿了質疑。便是有朝一日蕭鳳離去,整個赤鳳軍也依舊可以維持運轉。
  “原來是這樣?”
  趙昀念叨一下,心中存疑。
  他之前也曾經派手下深入長安一探究竟,對於赤鳳軍的諸多變化也相當清楚,要不然為何會如臨大敵?
  但今日聽張德義所說,卻覺得自己之前所聽的,完全是另外一個模樣。
  張德義一臉懊惱,闔首回道:“沒錯,就是這樣!”
  在前來之前,他之前那段話可是背誦了好久,就是怕被對方看出來。
  “既然如此,那朕便準了。隻是列位大臣,你們以為究竟誰可堪當大任?”趙昀笑道。
  他對張德義所說的並不在乎,隻需要將自己的血親送入赤鳳軍之中,然後他就可以以宋朝君主的身份影響自己的後代,令其緩緩地取而代之,到時候便可以兵不血刃的將赤鳳軍納為己有。
  張德義一時開懷,立刻俯身拜倒:“那,多謝陛下了。”隨後雙眉一皺,卻是訴道:“隻是陛下,主公還有一事相求,不知陛下可否接受?”
  “什麼事情?”趙昀回道。
  張德義訴道:“陛下,想必你也知曉那齊魯大地,因為那蒙古戰敗緣故,許多野心家紛紛冒出,想要趁著這個時候爭名奪利,百姓莫不流離失所,甚至還有悍匪數度犯境。我家主公雖欲蕩滌世清,無奈之前北伐耗盡府藏,故此懇請陛下出手,也給那中原百姓一個安然日子!”
  “嗯?”
  李曾伯聽了這話,頓時扭過頭來,看向張德義。
  正對麵,那賈似道一臉得意的昂著頭,帶著挑釁看著他,眼中似是再說。
  “你看,就連赤鳳軍都說了這件事情,你還有什麼好阻止的?”
  李曾伯一臉懊惱,心中對赤鳳軍警惕無比,那蕭鳳能夠闖出這般偉業來,定然並非尋常人物,她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隻怕其中也是暗藏其他玄機。
  隻是這個玄機,到底是什麼?
  李曾伯一時陷入沉思之中!
  “哦?沒想到你家主公竟然如此悲天憫人,當真讓人為之景仰。你放心,此事我自然去做,斷然不會讓那些陰謀宵小惑亂眾生。”
  龍椅之上,趙昀並未察覺到兩位臣子的變化,隻是他聽到了張德義的話之後,心中為之一驚,對那蕭鳳起了一絲防範來,但依舊按耐心思繼續說道。
  他本就有北伐之意,但沒想到卻直接被那蕭鳳看破。
  這種感覺,當真令人不爽。
  張德義鬆了一口氣,回道:“那多謝陛下了。“
  眼下也沒有什麼事情,他也躬身告辭,就從此地離開。
  待到張德義離去之後,眾人紛紛鬆口氣,不管對方如何壓低自己的姿態,但是那種天朝上國的氣勢,卻著實壓的他們難受無比,幾乎有窒息感覺。
  沒辦法,宋朝屢次被蒙古所挫敗,但蒙古卻被赤鳳軍所擊敗。
  縱然對方不過是一介使者,但隻要一想到這些事實之後,依舊讓宋朝眾位大臣,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北宋南狩時候的悲屈狀況。
  見到那張德義離開,趙昀也是緩口氣,笑道:“看來這晉王倒也識大體,卻是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來。”
  那張德義雖是疑點重重,但他之前所求,本就是讓赤鳳軍安然下來,好確保北伐之事能夠順利進行,所以對這要求也並不排斥,甚至隱隱之中還有點高興。
  “很明顯。那晉王定然是怕了陛下,要不然斷然不會提出這個要求來。而且此事也驗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那次北伐之中,赤鳳軍消耗也定然不小。要不然,以晉王的高傲,是斷然不會向我們提出這個要求的。”
  賈似道也是一臉得意,對著趙昀說道。
  眾位大臣也是紛紛翹起嘴角,充滿著得意的說著。
  “沒錯。那晉王雖是厲害,但終究乃是女子!一介女子,能成什麼大事?”
  “她也就是趁著蒙古虛弱時候才能上位,要不然如何能夠有今日?”
  “雖是厲害。但她到頭來還不是得找一個後代嗎?女人啊,畢竟是女人!”
  “……”
  話語之中,根本就難以掩飾自己的得意。
  仿佛等到他們將那皇子送出之後,那皇子便會立刻被赤鳳軍眾人接受,然後等到蕭鳳百年之後,此人便可以順理成章的將赤鳳軍納入手中。
  到時候,他們隻需要抬出儒學禮儀,那皇子便會將整個赤鳳軍納入宋朝之中。
  屆時,宋朝重歸往日輝煌,也是指日可待。
  “陛下!”
  李曾伯眼見眾位大臣得意無比,心中更是憂慮。
  這種後果,朝中大臣知曉,沒道理那赤鳳軍就不知曉,既然如此那對方的行徑就著實可疑了。
  他踏出一步,臉上還是帶著擔心。
  “臣以為,北伐之事還有不妥!”
  “北伐之事,又是北伐之事。你除了說不妥外,還能說什麼?”
  趙昀開始有點不耐煩,尤其是看到李曾伯那執拗的樣子更是充滿慍怒,直接罵了起來:“今日你也見了,那赤鳳軍已經和解之心。既然赤鳳軍已經消停,那我們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更何況那晉王也說了,願意支持我們北伐。就這樣,你還想說什麼?”
  李曾伯一時啞然,他張大了嘴想要辯解什麼,但什麼也辯解不了。
  畢竟赤鳳軍願意和宋朝求和,甚至還主動要求子嗣,這種好事若是都阻止,那豈不是腦子都壞了嗎?
  賈似道也在一邊開啟了譏諷:“沒錯!那赤鳳軍都已經屈服!你還堅持什麼?若是按照你這說辭,那我是不是應該懷疑你乃是蒙古內奸?”
  “這,你怎可這般辱我?”李曾伯一時惱恨,低喝道。
  他數度和蒙古鏖戰,麾下士兵死傷枕籍,被賈似道這般汙蔑,自然難以忍受。
  賈似道譏誚道:“沒錯!那赤鳳軍已然和我們和好如初,你又沒有證據,如何能夠證明對方暗藏禍胎?更何況,那赤鳳軍自成立以來,便數度主動和我們交好。從最初交流火器鍛造之術,再到消滅祖龍之禍,乃至於四川兵災,莫不如此。都已經有這麼多案例存在,你卻還是暗藏敵意,這又是什麼道理?”
  被這一說,李曾伯啞口無言,隻好閉嘴。
  那趙昀也沒興趣繼續看李曾伯,直接回道:“哼!你懷疑友軍在先,我若是不懲治一番,實在難以讓眾位大臣接受。你,辭職吧!“
  話音落,心意已下。
  李曾伯雖欲辯解,但也知曉趙昀心思已定,隻好卸下官袍,自殿中離開。
  其餘大臣雖是唏噓,但隻將起當做活該,並沒有多做懷念,唯有那陳宜中、牟子才幾人心中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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