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作者:石章魚  醫道官途最新章節  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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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吻合(下)


    第四百一十九章【吻合】(下)

    嵐山市第一人民醫院院長楊洪正率先走了出來,看到秦清和常海心,他向她們笑了笑:“秦市長、海心、子彈已經取出來了,病人的情況還算不錯,讓他暫時呆在醫院觀察24個小時,隻要不發生術後感染,很快就會康複。”說完這番話,仍不忘補充道:“我開了這麼多年的刀,第一次見到意誌力這麼頑強的年輕人,手術過程中居然沒用麻醉。”

    秦清暗自鬆了一口氣,常海心道:“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見他?”

    楊洪正道:“他的情況不需要去icu,直接送到外科病房,一會兒你們就能夠見到他了。”

    朱俏雲遠遠望著這邊,不知自己應該說什麼好,除了張揚以外,她和其他人都是陌生的,張揚終於被從手術室推了出來,朱俏雲迎了上去。

    張揚的臉『色』有些蒼白,笑眯眯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向朱俏雲道:“你哪兒都不許去,留在醫院照顧我。”

    朱俏雲點了點頭,她明白張揚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

    一群人將張揚送入了病房,張揚讓朱俏雲和秦清留下,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向秦清說了一遍。

    秦清秀眉微顰,這件事涉及到南錫市的高層領導,她也不好發表看法,她輕聲道:“張揚,你先留在醫院休息,我會安排人手對你們進行二十四小時的保護,你反映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張揚道:“宋省長那邊我已經通報了情況,我想省紀委省公安廳很快就會作出反應了。”

    張德放在這時打來了電話,他已經率領警員前往北島也找到了張揚所說的那個防空洞,在石屋和防空洞附近發現了一些彈殼,可是並沒有發現有人在那,甚至連死去的兩具屍體也不翼而飛了,張德放正在返程的路上,手機內可以聽到快艇馬達轟鳴的聲音,張德放大聲道:“搞什麼?你是不是發白日夢啊,哪有死人,連根『毛』也沒見到。”

    張揚道:“肯定是有人搶在你之前抵達了北島,並毀滅了一切證據。”

    張德放道:“你現在在哪?”

    “嵐山,我們剛才來嵐山的途中還受到了別人的追殺。”

    張德放道:“你有證據?”

    張揚道:“全都在我手,足以將唐興生治罪!”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德放,你要盯緊唐興生,千萬不要讓他逃了。”

    張德放道:“放心吧,我已經讓人盯著他了。”

    省公安廳、省紀委派出的聯合調查組在當天上午抵達了南錫,他們的到來很突然,正在開會的市委書記徐光然中斷了會議,特地去迎接了省紀委副書記劉豔紅和省公安廳副廳長田慶龍一行。

    宋懷明在唐興生的問題上一直藏得很深,在沒有得到證據之前,他沒有采取任何行動,確信張揚手握唐興生貪汙受賄的證據之後,宋懷明馬上就派出工作組,劉豔紅和田慶龍一行的主要任務就是雙規唐興生。

    徐光然聽說省要對唐興生采取措施,滿臉的愕然,這件事實在太突然了,前兩天唐興生還是省公安廳副廳長人選的熱門人物,可一轉眼就要變成階下囚,徐光然還是尊重省工作組的意思的,他給唐興生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開緊急常委會,可唐興生的手機不同,根據唐興生的秘書講,唐興生今天抱病並沒有過來上班。

    田慶龍和劉豔紅對望了一眼,他們都感到有些不妙,難道唐興生已經意識到自己大難將至,所以選擇外逃?田慶龍果斷道:“馬上組織警員抓捕唐興生!”

    田慶龍緊鑼密鼓的在南錫抓捕唐興生的時候,劉豔紅和他兵分兩路,前往嵐山市第一人民醫院探望張揚。

    劉豔紅見到張揚的時候,張揚正在和常海心和朱俏雲玩紙牌遊戲,這種時候,還有這種閑情逸致的也隻有張揚一個。

    見到劉豔紅進門,張揚笑著將紙牌扔在床上:“劉書記,您親自來反腐倡廉啊!”

    劉豔紅歎了口氣道:“唐興生失蹤了,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他十有八九是逃走了。”

    張揚道:“這個張德放管什麼吃的?我提前就跟他打了招呼,讓他一定要盯緊唐興生,千萬不要讓唐興生逃掉了,終究還是發生了這件事。”

    劉豔紅道:“證據呢?”

    張揚把朱俏雲介紹給她:“這位是朱俏雲,朱小姐,這位是咱們平海紀委劉書記,有什麼情況你隻管向她反映。”

    朱俏雲將姐姐的日記和過去的一些賬目記錄交給劉豔紅,劉豔紅粗略的看了看,眉頭不僅皺了起來,想不到一向官聲很好的唐興生背地做了這麼多的壞事,憑著這些證據肯定可以將唐興生治罪。

    朱俏雲道:“劉書記,我懷疑我姐姐是被他害死的,希望能夠重新調查我姐姐和傅連勝的案子。”

    劉豔紅點了點頭,那件事早已結案,想要重新審理必須得到省公安廳的同意,不過從眼前掌握的證據來看,朱俏月的死應該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劉豔紅道:“你放心吧,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個違法『亂』紀者逃脫法網。”劉豔紅並沒有逗留太久的時間,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她必須盡快返回東江如實反映情況。

    平海常委會召開沒多久,省長宋懷明就拋出了這個爆炸『性』的新聞:“各位常委,我想跟大家知會一件事,根據我目前接到的舉報和掌握的證據,南錫市政法委書記唐興生涉嫌貪汙受賄,事情正在調查中!”

    這個消息對所有人來說都太突然了,省委書記喬振梁麵『色』嚴峻的望著宋懷明,我前兩天還提議讓唐興生擔任公安廳副廳長,今天你就給我拋出了這顆重型炸彈,這分明是跟我作對!喬振梁生氣的並非是唐興生貪汙本身,而是宋懷明悄悄調查了這麼久,竟然一直沒有透『露』出任何的風聲。

    喬振梁道:“懷明,這件事能夠確定嗎?”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剛剛得到了消息,目前派出的工作小組已經掌握了唐興生貪汙的確實證據,唐興生畏罪潛逃。”

    喬振梁心頭這個怒啊,從宋懷明的這番話中可以聽出,他悄悄調查唐興生貪汙案肯定有不短的時間,可一直以來宋懷明都瞞著自己,直到掌握證據,方才突然宣布這個消息,這讓喬振梁感到突然,讓他感覺到難忍的憤怒,宋懷明這是在給自己難看啊。

    宋懷明道:“調查一名擁有大好前程的廳級幹部,必須要謹慎,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我並沒有將這件事及時向大家說明,這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考慮到這件事的社會影響,希望大家不要見怪。”

    喬振梁道:“可唐興生終究還是逃了!”

    宋懷明道:“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他逃不掉!”

    散會之後,喬振梁和宋懷明留下來沒走,宋懷明的笑容帶著些許的歉意:“喬書記,之前我沒有確切的證據,所以一直沒有將這件事向您通報。”

    喬振梁心明白,宋懷明當眾爆出這件事,弄得自己顏麵無光,這是他蓄謀已久的事情,什麼缺少確切的證據,全都是屁話!喬振梁道:“有證據?”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劉豔紅帶著證據前來東江的途中,根據她的初步估計,唐興生的貪汙數額要在千萬以上。”

    喬振梁倒吸了一口冷氣:“大案啊!”

    宋懷明道:“我真是不明白,黨和國家賦予他們權力是讓他們為老百姓服務的,而不是搜刮民財,損公肥私的,一個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竟然知法犯法,這種人實在可惡!”

    喬振梁道:“偏偏他的表麵功夫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你及時揭穿他的真麵目,搞不好他會成為平海公安廳副廳長,到時候這個笑話就鬧大了。”

    宋懷明道:“喬書記,我們的幹部隊伍應該好好整頓一下了,這些年,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化,許多幹部的思想都發生了變化。他們忽略了對自身政治素質的要求,放任自流,滋生了這樣或那樣的問題。”

    喬振梁歎了口氣道:“我們不要總是亡羊補牢,我們要未雨綢繆。”

    宋懷明道:“國內的幹部犯罪有個特點,真正暴『露』出來的都隻是冰山一角。”

    喬振梁道:“頭疼醫頭腳疼醫腳,任何事都不能『操』之過急,步子不能邁得太大。”

    宋懷明道:“需要給全體幹部打打預防針了!”

    當天下午,張德放專程來到嵐山第一人民醫院探望張揚,見到張揚,他有些後悔道:“下手晚了,還是讓唐興生給逃了。”

    張揚道:“對你我是無話可說,曾經有一份升官的機會擺在你麵前,你不懂得珍惜,以後再想升官,隻怕要等一萬年。”

    張德放啐道:“你至於這麼寒磣我嗎?從今天早晨到現在,我都沒有休息過,北島我也去了,連人帶屍首消失的幹幹淨淨。”

    一旁朱俏雲道:“我拍了他們的照片!”她將膠卷遞給張德放。

    張德放接過膠卷,麵『露』喜『色』道:“這次我一定會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朱俏雲沒說話,拿起暖瓶出去打水了。

    張揚向張德放道:“水落石出我看未必,不過落井下石你是肯定的,唐興生畏罪潛逃,你千萬不要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張德放道:“這種事情太敏感,我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事情,還是聽天由命吧。”

    張揚笑了起來:“我發現你來到南錫之後整個人變得淡定多了。”

    張德放當然不會在張揚麵前隱瞞什麼,他苦笑道:“不淡定有什麼辦法?我舅退下來了,我後麵沒有靠山啊!”

    張揚笑道:“合著你這個公安局副局長是混來的。”

    張德放道:“你知道嗎,唐興生此前擔任平海公安廳副廳長的呼聲很高,廳長王伯行明年就退了,如果他順利當選省公安廳副廳長,未來的廳長寶座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張揚道:“一個貪官汙吏憑什麼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張德放道:“據我說知,省不少常委都傾向於唐興生擔任副廳長的,榮鵬飛雖然也被提名,可比起唐興生,他幾乎沒有勝算。”

    張揚道:“想不到我間接幫了榮局一個小忙,唐興生畏罪潛逃,榮局就可以登上副廳長的位置。”

    張德放嘿嘿笑道:“也就是你這麼想,喬書記過去一直都頂唐興生,這次的事情鬧得他有些灰頭土臉的,唐興生肯定無緣副廳長,可榮鵬飛是宋省長的人,我不相信喬書記會讓他順順利利的擔任公安廳副廳長。”

    張揚到沒想的這麼多這麼遠,經張德放提醒,張揚才意識到,宋懷明借著這次的事情將了喬振梁一軍,唐興生是喬振梁看好的幹部,現在除了這麼大的事情,等於間接證明喬振梁的眼光不行,距離知人善任這四個字還差遠了。張揚道:“領導們怎麼想,咱們猜不透,就算猜透了,咱們也管不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該吃晚飯的時候,秦清和常海心兩人一起過來,張揚剛接到靜海市副市長王廣正的電話,王廣正代表學習班全體同學向張揚表示問候,自從被張大官人整過之後,王廣正顯然老實乖巧了許多。張揚在電話中向王廣正請了幾天假,這兩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秦清和常海心看到張揚又恢複了過去那神采飛揚的樣子,芳心中都安穩了許多,秦清道:“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

    張揚笑道:“不疼,我正想出院呢!”

    常海心將兩盒營養品放在床頭櫃上。

    張揚道:“你看你客氣的,來就來唄,還給我買東西。”

    常海心笑道:“這兩盒東西是我爸讓我帶來的,這兩天市忙,他沒時間過來看你!”

    張揚點了點頭,起身道:“咱們出去吃飯吧,在醫院呆了一整天,我就快悶死了。”

    秦清和常海心都了解他閑不住的『性』子,秦清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道:“行,不過不能走遠,去醫院對麵的巴蜀園吧!”她向周圍望了望,輕聲道:“朱小姐人呢?”

    張揚道:“去幫我買日用品了!”

    話音剛落,朱俏雲推門走了進來,她將買來的牙刷牙膏肥皂『毛』巾之類的東西放下,還給張揚買了件開襟的絲綢襯衣,考慮到張揚的左肩受傷,這種開襟的襯衣最為適用,張揚一邊說著謝謝,一邊在常海心的幫助下把襯衣穿好,他向朱俏雲道:“咱們去對麵巴蜀園吃飯!”

    朱俏雲卻搖了搖頭道:“我不能去了,剛才皮特打電話過來,他已經到了南錫,我要去見他。”皮特是朱俏雲的未婚夫,也是海洋生物學家。

    唐興生已經畏罪潛逃,朱俏雲的人身安全應該不會再受到威脅,雖然如此,張揚還是叮囑她道:“讓皮特來嵐山吧,南錫這兩天並不太平。”

    朱俏雲點了點頭,將張揚的車鑰匙交還給他,輕聲道:“謝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張揚看出朱俏雲的神情充滿了失落,雖然這次成功扳倒了唐興生,可她仍然沒有查出姐姐的死因,張揚安慰她道:“你放心,我會督促公安方麵,盡快查清你姐姐的案子,力求還給你一個公道。”

    送走了朱俏雲,張揚他們一起來到了巴蜀園,常海龍帶著女朋友薛燕隨後也到了,看到張揚談笑風生的樣子,常海龍不禁感歎道:“張揚,我發現你真是打不死的小強,上午手術,晚上就出來喝酒,佩服,佩服!”

    薛燕身穿粉紅『色』裙裝,顯得嬌俏可人,還是一直以來的文靜樣子,坐在常海龍身邊,帶著淡淡的微笑,傾聽著他們的談話。

    張揚道:“你們倆什麼時候辦喜事啊?”一句話把薛燕問得紅了臉。

    常海龍道:“明年吧,我爸媽總是再催,我本想大哥還沒成家,我這個當兄弟的不能搶先,可他到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

    常海心道:“都什麼時代了,哪有那麼多的顧忌?大哥是沒遇到合適的,你總不能一直等著他,燕姐這麼好,你忍心讓她一直等你。”

    薛燕紅著俏臉道:“不急,反正我們還年輕,正是幹事業的時候。”

    常海龍今年生意忙得很,他和星鑽集團合作之後,單單是星鑽各門店的裝修工程就要忙到年底,他笑道:“別老拿我和薛燕說事兒,張揚,你什麼時候結婚呢?”

    張大官人笑道:“現在挺好的,我這人自由散漫慣了,普通女人拴不住我!”

    常海龍哈哈大笑道:“楚嫣然可是咱們宋省長的千金。”

    秦清的表情風輕雲淡,她對自己和張揚之間的感情早有明確的定位,在幾次和楚嫣然的接觸中,她也意識到楚嫣然大概已經覺察到她和張揚之間的情愫,秦清對目前和張揚之間的關係很滿足,愛是付出並非索取,她從未想過要從張揚那得到什麼?他們之間也無需承諾。

    常海心隱隱還是有些失落的,她也是個理智的女孩,聽說張揚被槍傷的時候,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他的那份關切,那份緊張,她和張揚一直維持著很好的友情,可常海心卻明白,自己的心態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產生了變化。

    張揚也不想在自己的感情事上做過多糾纏,他笑著岔開話題道:“今年倒是有一樁喜事,秦市長的弟弟秦白要結婚了。”

    秦清笑道:“到時候你們都要去喝喜酒的。”

    常海心點了點頭,她望著秦清,心中生出無限感慨,雖然秦清隱藏的很好,可常海心仍然看出了她和張揚之間的微妙情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感情觀,常海心一直將秦清視為自己努力的方向,可是自問做不到秦清那般理『性』。

    常海龍當即表示,秦白新房的裝修包在他身上。

    秦清端起酒杯道:“我先替小白謝謝你了!”

    常海龍道:“朋友之間用不著說謝謝,秦市長平時這麼照顧我妹妹,我給您弟弟幫忙也是應該的。”

    秦清笑道:“海心可不用我照顧,一直以來都是她在幫我。”

    常海心今晚明顯有些不在狀態,聽到秦清提起她的名字,方才啊了一聲。

    張揚道:“常秘書一定是工作累了!”

    常海心道:“是啊,今天為了你的事情忙活了一天,的確有些乏了。”

    秦清道:“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小張,你剛剛做完手術,也要保證足夠的休息。”在人前秦清還是很好的扮演了領導的角『色』。

    張揚點了點頭,讓服務員上了主食。

    常海龍和薛燕還有節目,秦清開車帶著常海心一起返回了市委家屬院。秦清從常海心的神情中看出了什麼,輕聲道:“海心,你好像有心事。”

    常海心道:“沒什麼?隻是今天有些累!”

    秦清溫婉一笑,常海心在張揚出事之後的關切表現並沒有瞞過她的眼睛,以自己的理智和鎮定最終都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張揚的感情漩渦,更何況常海心這個初出校門的小丫頭。秦清一邊開車一邊道:“海心,你對感情怎麼看?”

    常海心道:“我到現在都沒真真正正戀愛過,感情對我來說很神秘。”

    秦清道:“人的感情分為很多種:親情、友情、愛情,戀愛也隻是人生的一部分,代表不了全部。”

    常海心道:“秦市長,你會為你愛的人犧牲一切嗎?”

    秦清沒有說話,黑暗中點了點頭,她想起張揚星辰般明亮的眼睛,為了張揚,她會毫不猶豫的做任何事。

    常海心道:“願意為別人犧牲一切也是一種幸福,至少這世上有人值得你這樣做!”

    秦清笑道:“海心,無論任何時候,我們都要記住,首先要做好自己,認清自己,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知道自己是誰?理智和情感並不衝突,失去理智的情感才是盲目而危險的。”秦清的這番話像是對自己和張揚關係的一個總結,又像是在開導常海心從『迷』惘中解脫出來。

    常海心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笑意。

    張揚在嵐山養病的這兩天,南錫市領導層發生了前所未有的震動,政法委書記畏罪潛逃,張德放根據朱俏雲提供的那些照片,從中認出了一名公安人員,張揚體內取出的彈頭和手槍編號也證明,當天前往北島襲擊他們的那些殺手來自於南錫市公安局內部,不過在唐興生逃走之後,相關涉案人員也已經逃走。

    徐光然在常委會上接連用了兩個恥辱形容這次的事件,他憤然道:“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知法犯法是我們南錫市全體領導的恥辱,貪汙受賄草菅人命,是我們南錫的恥辱!我不知道你們平時是怎麼搞工作的,這麼大的事情後知後覺,直到省追查下來你們才知道,這樣的工作效率怎能不讓人笑話?”

    徐光然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南錫市市長夏伯達道:“徐書記,我看這次的事情固然有我們工作不得力的原因,和唐興生這個人善於隱蔽自己也有著莫大的關係,他很會做表麵文章,平時官聲都很好,誰也想不到這個人會包養情『婦』,會貪汙受賄。”

    徐光然道:“一直以來,我對南錫的領導班子都很有信心,可出了這件事之後,我對自己過去的看法產生了懷疑,老百姓賦予我們權力是為老百姓分憂解難的,不是讓我們利用職權腐化,不是讓我們以權謀私,單單在唐興生家就搜出了230萬元現金,這樣的幹部為什麼一直都能在我們的內部隱藏的這麼好?”

    徐光然氣憤的敲了敲桌子道:“我希望,南錫市所有的幹部都要以此為鑒,要深刻反省!”

    散會之後,夏伯達和徐光然並肩出門,他感歎道:“我發現做官真的是一個高風險職業,稍不留神就墮入萬劫不複永不超生。”

    徐光然道:“省對我們的工作很不滿意,喬書記已經發話了,要讓我們南錫市各級幹部嚴查、明查、自查。”

    夏伯達道:“上綱上線了!”

    徐光然道:“說起來,張揚這小子真有點不夠意思,既然他發現唐興生有問題,為什麼不提前知會我們一聲,反而繞過南錫直接把事情捅到了省,搞得我們相當被動。”

    夏伯達道:“年輕人好大喜功,這次的事情可謂是大功一件,政績人家可不想讓我們分擔。”

    徐光然歎了口氣道:“看來省盯住唐興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張揚來靜海參加學習班原來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夏伯達道:“應該沒那麼複雜,他來參加學習班並不是為了調查唐興生的事情,我看這件事十有八九是撞在他手了,聽說這次的事情搞得喬書記也十分被動,此前還一心想要提升唐興生當公安廳副廳長呢。”

    夏伯達在省委辦公室幹了多年,他對於上頭的消息很是靈通。

    徐光然道:“省會派出專案組調查唐興生貪汙案,朱俏月死亡一案也會重新調查,咱們南錫要熱鬧了。”

    夏伯達不禁笑道:“張揚到了那兒都是個喜歡惹事的主兒,我聽說他這次來學習也是因為和豐澤市委書記沈慶華關係不睦才被派出來。”

    徐光然道:“沈慶華省心了,合著把惹禍精送我們南錫來了!”

    夏伯達哈哈大笑。

    徐光然叫住沒走遠的常務副市長常淩空:“淩空!”

    常淩空走了過來,笑道:“徐書記有什麼指示?”

    徐光然道:“張揚畢竟是在我們南錫受得傷,你抽時間去嵐山探望一下他,代表市委市『政府』表達一下慰問。”

    常淩空點了點頭道:“徐書記放心,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徐光然又向夏伯達道:“省工作組方麵,老夏你去親自接待,你跟他們熟悉,說得上話。”

    夏伯達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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