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作者:石章魚  醫道官途最新章節  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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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抽絲剝繭(下)


    第三百三十四章【抽絲剝繭】(下)

    朱心中把張揚罵了個遍,朱小橋村村民前來鬧事可不是衝著他來的,更不是為了抗議縣城修路,那全都是抗議市委書記杜天野的。朱道:“他們來鬧事是因為村民朱紅衛死亡事件!”

    張揚道:“朱紅衛怎麼死的?”

    朱現在才明白了,這小子聲東擊西,兜了一個圈子目的還是為了清台山械鬥事件,開始也不明說,讓朱暗捏了一把冷汗,以為自己有什麼把柄被省紀委抓住了呢。

    這一驚一乍,心情明顯受了影響,朱端起茶杯,咕嘟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道:“這件事沒什麼疑義,陳崇山開槍把他打死的。”

    張揚道:“現場除了老道士李信義和蘇媛媛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目擊證人?”

    朱心說你不是省紀委工作組副組長嗎?怎麼搞得跟公安似的,他實在是被剛才張揚的那番話給嚇怕了,這會兒竟興不起半分的鬥誌,歎了口氣道:“當時的場麵那麼『亂』,誰會注意到呢?”

    張揚道:“朱小橋村已經不是第一次鬧事了,春熙穀溫泉那次事件就是他們搞起來的,當時朱書記也在場,這才過了多久,又鬧出一場更大的風波,看來他們沒有從上次的事情中得到教訓。”

    朱明白,人家這是在指責自己工作不力呢,他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頭:“清台山山民的骨子就帶著匪氣,春熙穀的事情我們反應也算及時,處理的也毫不留情,村委書記朱明川也被拿下了,這次的事情是村民自發組織,和領導沒有關係。”朱在告訴張揚,你別賴我,我他媽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張揚道:“朱書記,在你看來,械鬥事件為什麼會鬧到今天這種程度?”

    朱道:“張主任,其實這件事並不複雜,咱們中國人有句俗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起械鬥事件無非就是為了爭搶財寶而引起的,杜書記恰巧出現在了現場,他想阻止這場械鬥,他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所以陳崇山開了槍,他的動機也很單純就是為了救杜書記。原本很簡單的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肯定有有心人在背後推動,包括這麼多記者,這麼及時的來到春陽,這都不是什麼巧合,有人把消息透『露』給了新聞部門,你們省紀委也不會平白無故介入這件事,肯定有人向你們舉報了什麼。”朱桓在政壇上混跡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他對這件事也看得很透,有一點他很清楚,無論這次事件的推動者是誰,無論這個陰謀家針對的是誰,他都被無辜的卷了進來,清台山械鬥事件影響越大,他所需要承擔的責任越大。

    張揚提起了另外一個關鍵的問題:“發生在朱小橋村的警民衝突你怎麼看?是你下令去朱小橋村抓人的?”

    朱搖了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張揚道:“那就是說,朱小橋村的事情是邵局長做出的決定?”

    朱道:“我想衛江同誌也是為了盡快平息這次事件,沒想到火上澆油,反而把矛盾激化了。”朱這番話表麵上是維護邵衛江,實則是把責任往邵衛江的頭上推。

    張揚焉能看不出這廝的用意,不過在這件事的處理上邵衛江的做法的確讓人生疑,他在春陽公安局長的位置上已經幹了多年,做事向來四平八穩,早有過於保守的風評在外,這次突然激進的做法和他平日的做事風格背道而馳。

    朱敏銳的覺察到,張揚這次的到來意味著清台山械鬥事件已經驚動了省,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張主任,這次杜書記會不會有麻煩?”

    張揚反問道:“你很想他有麻煩嗎?”

    朱慌忙搖頭道:“不想,不想,張主任不要誤會!”

    張揚道:“省對這次事件的處理很不滿意,我不怕把實話告訴你,顧書記和宋省長都下定了決心,這次一定要把械鬥事件連根挖起,相關責任人必然要受到懲罰!”這廝陡然加重了語氣,嚇得朱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張揚感覺到對他敲打的差不多了,也懶得繼續在這呆下去,起身道:“朱書記,我的身份你暫時不要對別人說,最近幾天我都會呆在縣,了解一些情況,找一些相關責任人把這件事的始末搞清楚。”

    朱心中暗罵他小人得誌,可人家現在頂著省紀委工作組副組長的光環,自己這個縣處級幹部還是別輕言得罪的好。他恭恭敬敬把張揚送出了休息室,在樓梯處,張揚擺了擺手道:“不必送了,讓別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朱這個納悶啊,你大搖大擺的走進來,誰不知道你來了,現在居然又考慮影響問題?都不知道你腦子是怎麼想的?

    其實張大官人是故意拿捏領導的派頭,說話方式也是綜合了顧允知和宋懷明平時的做派,裝『逼』的尺度拿捏的不準,在別人看來就有些古怪。

    張揚走出辦公樓,雨突然又下大了,這廝詛咒了一聲這可惡的天氣,頂著公文包快步跑向自己的吉普車,上了吉普車,拿起『毛』巾擦淨了頭臉上的雨水,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誰啊?”

    電話中傳來春陽副縣長徐兆斌的聲音:“張老弟,我看到你吉普車了,你來春陽了?

    張揚一直都不喜歡徐兆斌這個人,感覺此人太喜歡投機專營,兩口子都是一個德行,不過徐兆斌夫『婦』對他一直都還算不錯,所以張揚言語中還算客氣:“徐縣長,這麼大的雨你也能注意到我。”

    徐兆斌哈哈笑了起來,他此時正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樓下停車場內的吉普車:“張老弟,這麼大的雨,一起出去喝兩杯吧!”

    張揚透過車窗向四周看了看並沒有找到徐兆斌:“不了,我還得去我媽那看看,回頭再聯係!”

    徐兆斌嗯了一聲,他之所以沒追出去和張揚說話,原因是他猜到了今天常委會突然中斷肯能是因為張揚,在這種時候,張揚來到春陽十有八九是為了清台山械鬥的事情,江城體製內誰不知道他和杜天野之間的關係,杜天野遇到了麻煩,張揚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對徐兆斌來說這是一個機會,他在仕途上始終沒有太大的起『色』,在他看來這是因為缺少靠山,在中國特『色』的政壇中,執政能力絕不是評價官員的主要標準,徐兆斌總感覺到自己滿懷抱負無法施展,以他的能力,不該到現在才居於一個副縣長的位置。

    當然這次清台山的械鬥事件讓徐兆斌也是心驚肉跳,他在縣『政府』之中分管旅遊工作,而且他的妻子於秋玲還是黑山子鄉的鄉長,鬧事的朱小橋村就隸屬於黑山子鄉。這次事件影響比預計中大,將來追究責任的話,於秋玲顯然很難脫開幹係,徐兆斌想通過張揚的嘴問到一些情況。

    張揚離開縣委之後去了縣公安局,邵衛江最近一直都呆在公安局,朱小橋發生警民暴力衝突之後,他已經被推向風口浪尖,把他推到這種困境的並非別人,而是他自己,正是他做出了對朱小橋村采取重拳出擊的決定,才引發了那場警民衝突。因為這件事邵衛江已經承受了多方的問詰,也承受了不少的壓力。

    如今的邵衛江在表麵上還算從容淡定,張揚走入他辦公室的時候,邵衛江正在看報紙,過去他並沒有讀報的習慣,可清台山械鬥事件之後,他對新聞產生了強烈的關注。

    邵衛江和張揚也算得上老相識了,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張揚還是兩年前,那時候張揚隻不過是在春陽縣人民醫院實習的衛校生,還是一個在長途汽車站因為和別人發生衝突,而大打出手的衝動青年,而現在這廝仍然經常出手,仍然是那麼熱血衝動,可已經是副處級幹部,平海省長的未來女婿,江城現任市委書記的親密夥伴。

    邵衛江摘下老花鏡,笑著向張揚點了點頭:“小張來了!”在他眼中,張揚隻不過是運氣好了一些,縱然他有些背景,可骨子仍然是工人子弟出身。

    張揚並沒有選擇邵衛江對麵的椅子去坐,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離邵衛江很遠,邵衛江『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脖子,微笑道:“小張,找我有事?”

    張揚道:“省紀委和公安廳成立了一個聯合工作小組,我目前擔任副組長,受組織委托,過來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邵衛江愣了,他有些搞不清張揚此時的身份,張揚道:“田副廳長負責江城那邊的事情,春陽這邊的情況調查都交給了我了。”他掏出那張身份證明,心中暗暗道:“幸虧先讓劉豔紅出了證明,否則這幫老家夥恐怕沒人相信自己的身份。”

    邵衛江遠遠看到那個大紅戳,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了過來,在張揚身邊坐下,拿起了那張證明信,眯起眼睛,拉遠了距離看,看清楚省紀委的公章,他把介紹信交給張揚:“小張,咱們都是老熟人了,你想了解什麼情況隻管問,其實我已經把相關情況全都向上級匯報過了,無非是把那些事重新說一遍。”

    張揚道:“邵局,械鬥的事情我基本上已經清楚了,我想問一下,當時參予械鬥的被抓的村民一共有多少人?”

    邵衛江道:“抓了二十多個,目前都羈押在看守所。”

    張揚又道:“朱小橋村發動襲警的人有沒有抓起來?”

    邵衛江點了點頭道:“隻抓了朱紅衛的二哥朱紅星,你知道的,法不責眾,這種事情不好辦。”

    張揚對邵衛江這個人充滿了懷疑,如果說陳崇山的那一槍打響了這場戰役,邵衛江引發的這場警民衝突無疑將這場戰役推向高『潮』。邵衛江處理這件事中表現的一反常態,讓人不能不懷疑他的動機。

    張揚道:“邵局,我聽說這件事的起因是一批盜墓賊,他們竊取了安大胡子的藏寶洞,然後利用財物引發了這場械鬥,其目的是掩蓋他們的罪行,對這些盜墓賊有沒有線索?”

    邵衛江搖了搖頭道:“沒什麼線索!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村民們在哄搶和械鬥中將現場破壞的一塌糊塗,讓我們的取證和破案都遇到了很大的阻礙,小張,其實目前的重點已經不是盜竊案了。”

    張揚道:“邵局以為重點是什麼?”

    邵衛江歎了口氣卻沒說話,心說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張揚道:“能安排我和朱紅星見麵嗎?”

    邵衛江道:“那小子是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見他幹什麼?”

    張揚道:“他有沒有參與哄搶財物的事情?”

    邵衛江點了點頭。

    張揚道:“我想見識一下,他怎麼個硬法!”

    春陽不知道張揚的很少,在黑山子鄉更是如此,幾乎每位鄉民都聽說過這位計生辦主任的威名,一人單挑四十幾條漢子,這樣的故事注定要成為傳奇。

    朱紅星望著張揚,目光中多少流『露』出一些畏懼,張揚不記得他,可他記得張揚,當初春熙穀溫泉事件中,他曾經挨過張揚的拳頭,那一拳讓他足足疼了一個多月。

    張大官人打過的人多了,肯定記不住朱紅星這種路人甲的角『色』。

    朱紅星的態度還是相當的蠻橫,人蠻橫分兩種,一種是天不怕地不怕,還有一種是裝腔作勢,遇到弱小的時候就越發蠻橫,一旦自己害怕的時候,也會利用蠻橫來掩飾自己的不安,朱紅星顯然屬於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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