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作者:石章魚  醫道官途最新章節  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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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化解危機


    第二百七十九章【化解危機】

    張揚看了看施梅內德的臉『色』,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脈門,看了看他的舌苔,發現施梅內德的確是中毒的症狀,他轉向常淩峰道:“他們晚上吃了什麼?”

    常淩峰把寫好的食譜遞給了他,張揚看了一遍並沒有任何異樣,他拿起鋼筆寫了一個方子,交給常淩峰道:“去買,煮茶給他們喝!”

    此時院長左擁軍也趕了過來,他接過張揚開得方子道:“交給我吧!”

    張揚所寫的是一種解毒湯的配方,幾名德國人原本中毒症狀就不重,吃了他的解毒湯之後,很快就恢複了精神,施梅內德十分奇怪。

    張揚解釋道:“你們並不是中毒,是水土不服,蛇肉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吃的,你們的體內缺乏一種,這就是別人吃了沒事,你們吃了上吐下瀉的原因。這是過敏,不是中毒!”張揚也是信口開河,不過他一來到就用解毒湯把三名德國人治好,德國方麵自然深信不疑,原本一場軒然大波被張揚給壓了下去。

    張揚讓常淩峰送德國客人去貴賓觀察室休息,德國人離去之後不久,代市長左援朝也趕到了,他也是又驚又怕,假如任何一位德國客人在江城出了事情他都要負有連帶責任,左援朝指著曹正陽的鼻子痛罵了一通,曹正陽可謂是流年不利,在一連串的斥聲中迎來了新年。嘴始終在說著,所有食物都嚴格把關,應該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嚴新建道:“你口口聲聲說沒有問題,那麼這些德國客人怎麼會食物中毒的?”

    曹正陽道:“可能水土不服,也可能是食物過敏,張主任剛才不是說了嘛!”他這會兒想起張主任來了。

    第一人民醫院院長左擁軍道:“我已經讓化驗室加班檢驗,爭取早點查出原因!”

    代市長左援朝來了一句讓曹正陽心驚肉跳的話:“不排除有人惡意投毒!”

    事情居然讓左援朝猜準了,通過化驗,發現幾名德國人的嘔吐物中含有毒鼠強成分,不過含量很少,不至於造成生命的危險,事態陡然變得嚴重了,左援朝嚴令封鎖消息,第一時間把公安局長榮鵬飛找來,這件事已經構成了犯罪,必須要由公安機關介入。

    想查出這件事並不難,當晚公安機關鑒證科就進行了取證,讓所有人詫異的是,當晚的飯菜中並沒有發現毒『藥』成分,追根溯源,問題竟然出現在招待用酒清江特供上。

    工程機械廠廠長曹正陽得知這一消息,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自己總算不要背這個黑鍋了,他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道:“我早就說過,我們的飯菜不會有問題,我怎麼就沒想到是酒出了問題呢?當晚他們三個德國人喝得最多,我也喝了點,不過我沒什麼症狀!”

    張揚打心底瞧不起這廝,剛才情況沒有明朗的時候,被訓得惶惶不可終日的狼狽相,現在一聽說問題出在酒上,頓時就變得底氣十足。

    曹正陽大概是被壓抑太久了,這會兒表現的就有些過,他繼續落井下石道:“酒廠在搞什麼?這樣的酒都往外賣,以後誰還敢用他們的酒?”

    張揚正想嘲諷他兩句,公安局長榮鵬飛已經聽不下去了,他淡然笑道:“一般來說酒全都是流水線生產,在一瓶麵投毒的可能『性』不大,現在首先不能排除的就是有人投毒,你把當晚出席宴會的名單列給我,我要仔細排查。”

    曹正陽愣了愣。

    榮鵬飛又道:“鑒於這次案件的特殊『性』,我希望所有人都對這件事進行保密,如果這件事的內情被德國人知道,影響會極其惡劣,甚至會危及到江城以後的招商引資!江城的利益代表大家的利益,我希望大家要有全局觀。”

    張揚點了點頭補充道:“德國代表團方麵雖然有所懷疑,可是我已經讓他們初步相信這是一次過敏事件,畢竟他們來得十二個人中隻有三人中毒。”他看了曹正陽一眼道:“曹廠長,你們的應變能力也真夠可以的,德國人倒下三個,你們就算裝也要倒下四個才行,現在好了,他們上吐下瀉,你們一個個安然無恙,德國鬼子心能平衡嗎?”

    曹正陽雖然討厭張揚跟自己說話的口氣,不過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正確。

    副市長嚴新建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隻能考慮怎樣補救,力求把影響限製在最小的範圍內。”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鍾,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不由得苦笑道:“這個除夕之夜真是難忘啊,大家也都累了,回去過年吧!”

    張揚笑道:“嚴市長新年好!”

    現場凝重的氣氛頓時緩和了起來,大家互相問候新年快樂。

    張揚和榮鵬飛一起離開了公安局,榮鵬飛的家就住在不遠處的公安局宿舍,他並沒有選擇入住市委家屬院。

    張揚把榮鵬飛送到家門口,然後從車後取出一箱清江特供:“榮局,拿回去喝!”

    榮鵬飛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小子真是『操』蛋!”他還是把酒接了過來,並沒有馬上回家,問道:“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張揚道:“很簡單,這件事和酒廠的關係應該不大,他們沒理由專門在一瓶酒麵下毒,我認為這件事和海德集團的考察有關係,有人想破壞這次合作!”

    榮鵬飛眉峰一動:“不錯,隻要查出當天晚上有誰,再查出當初安代集團合作是誰最積極,誰可能從中得到最大的利益,疑犯就會浮出水麵!”

    張揚和榮鵬飛分手之後,獨自一個人向住處駛去,雖然已經是淩晨,爆竹聲依然不絕於耳,張揚不覺想起過去,隋朝的那段時光似乎已經離他遠去。

    張揚拿起電話,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方才撥通了秦清的手機。

    秦清的聲音透出幾分慵懶,她剛剛入睡沒有多久:“張揚,還沒睡?”

    “新春快樂!”

    秦清笑了起來:“你還在春陽?”

    “沒有,一個人正開車行駛在江城的大街上!到你家門口了,本想給你爸拜年,又怕打擾他!”

    “真的?”

    “嗯,你什麼時候回來?”

    秦清的聲音抑製不住激動:“我在家,我在江城!”

    張揚猛然踩住煞車。

    秦清穿好衣服就衝了出來,當張揚看到她窈窕的身姿出現在巷口處的時候,內心湧起難言的溫暖,他們同時向對方跑去,緊緊擁抱在一起,彼此的內心無比充實而幸福。張揚牽起她的纖手,帶著她進入吉普車中。

    “去哪?”張揚低聲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

    秦清其實在年三十就已經返回了江城,她得悉張揚和楚嫣然在一起的時候,為了避免張揚分心,所以才謊稱自己要留在嵐山開新春團拜會。

    隻有在張揚的懷中,秦清方才能夠卸下所有的負擔和假麵,才能夠真真正正做回一個女人。

    秦清雲鬢蓬『亂』,一雙晶瑩的玉臂摟住張揚的脖子,星眸半舒,柔光誘人,張揚壓著秦副市長完美的嬌軀,微笑道:“你越來越懂得配合我工作了!”

    秦清啐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她的嬌軀蠕動了一下,將張揚推了下去,纖長的美腿纏繞在他的身上,柔聲道:“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張揚點了點頭道:“有些事可能是命中注定,就算我不想它發生,一樣會來到我的頭上。”

    秦清道:“文玲的事情我聽說了,可能一切真的如你所說,當初你一手救了她,如今把她帶走的又是你!”

    張揚道:“雖然幹媽沒有追究我的責任,不過我想她心一定不好受。”

    秦清道:“文副總理夫『婦』都是通情達理的人,我想他們不會針對你!”

    張揚道:“我不是怕針對,我是覺著對不起幹媽!”

    秦清輕輕撫『摸』張揚的胸膛道:“放心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張揚道:“大不了我退出仕途!”

    秦清道:“你舍得嗎?”

    張揚微笑道:“有什麼不舍得,我要是退出仕途,就做你背後的男人輔佐你,讓你步步高升,平步青雲!”

    秦清笑道:“你真的願意這麼付出?”

    張揚道:“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我對你都毫無保留!”

    “呸!”

    “那啥……你就算官再大,也得老老實實在我下麵!”

    秦清美眸圓睜:“偏不,今天我就要好好欺壓你一番!”

    一年之計在於春,春節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個嶄新的開始,杜天野一大早起來,先去給父親燒紙上香,然後去給母親磕頭拜年。

    馮玉梅的情緒已經平複了下來,人在接受現實之後,心中的悲傷會衝淡許多。

    她拿了個紅包給杜天野,拍了拍床邊道:“天野,你過來,媽有話想對你說!”

    杜天野應了一聲,在母親身邊坐下。馮玉梅握著兒子的手,久久凝望著他的麵龐,足足端詳了兩分鍾,方才低聲道:“天野,知道你這個名字的意思嗎?”

    杜天野搖了搖頭。

    馮玉梅道:“你爸爸和媽媽相識於天津的那場平津戰役,他們都隸屬於東北野戰軍,為了紀念他們的這份記憶,所以才給你起名為天野!”

    杜天野內心劇震,他從母親的語氣中已經覺察到了什麼,可是他又不敢相信,自己已經三十八歲了,難道……

    馮玉梅點了點頭道:“我和你爸爸並不是你的親生父母,你不姓杜,你姓陳,你媽媽是我的好朋友邱敏,你爸爸是陳崇山!”

    杜天野被這突然的消息震驚了,他木呆呆的坐在那,握著母親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馮玉梅道:“天野,時代造就了你們家庭的悲劇,你母親因為有台灣背景,所以她不想連累你的父親,在已經知道懷有身孕的情況下還是選擇離開了你的爸爸,她去了北原,生產的時候,因為難產離開了人世,你楚叔叔把你交給了我們照顧,你爸爸當時處境很差,老楚又聯係不上他,所以把你送到了北京,交給我們兩口子照顧,我們這麼多年一直保守者這個秘密,害怕這件事會對你造成傷害,如今你爸爸已經走了,年前我們去江城的時候,就想撮合你和老陳父子相認,沒想到……”說到這,馮玉梅的眼圈又紅了。

    杜天野已經相信母親所說的話,他隻是仍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哽咽道:“這麼多年,為什麼要瞞著我……”

    馮玉梅道:“我們想你健健康康的成長,再說我們一直都聯係不上老陳,他也始終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你這個兒子,直到楚鎮南和他相見,才把這件事說了出來,天野,別怪你爸爸,他愛你的媽媽,愛你,這麼多年他一直生活在痛苦和懷念之中……”

    杜天野用力咬住嘴唇,竭力控製不讓眼淚掉下來。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陳崇山見到自己的時候表現會如此失常,為什麼自己和他之間始終有說不完的話,父子連心,血脈親情無法改變。

    馮玉梅道:“孩子,這世上你還有親人……”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杜天野跪在她的麵前道:“媽!你永遠是我的好媽媽!”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文國權夫『婦』在這時候前來拜年,在過去每年文國權夫『婦』都會過來向杜山魁夫『婦』拜年,這是一種禮貌,也是兩家關係的驗證。今年兩家發生了劇變,可文國權斟酌再三,仍然決定前來給馮玉梅拜年,他要用這種方式表達對杜家的歉意。

    馮玉梅眼圈發紅,可是臉上卻帶著微笑:“文副總理,慧寧,你們來這麼早,快請坐!”

    杜天野向文國權道:“文叔叔新年好,羅阿姨新年好!”

    文國權笑了笑,和羅慧寧在沙發上落座,文國權關切道:“嫂子,身體還好嗎?”

    馮玉梅點了點頭道:“還過得去!”

    雖然馮玉梅母子表現的很客氣,可文國權夫『婦』還是從這種客氣中感到了生分,文國權道:“嫂子,我們今天是特地來給你拜年的!”

    馮玉梅道:“難得你們每年都記得,今年家出了事情,不然天野早就過去了。”

    文國權道:“對不起,嫂子!”

    馮玉梅搖了搖頭道:“過去的事情全都過去了,咱們誰都別把不開心的事情擱在心,老杜活著的時候,經常說,人要往前看,我們也應該往前看!”

    文國權點了點頭。

    馮玉梅道:“我知道,大家心最近都不好受,今天是新年第一天,希望咱們這新的一年越走越順。”

    羅慧寧陪著馮玉梅說話的時候,文國權和杜天野來到外麵的花園中,文國權望著花園內的盆景,不由得感慨道:“這些盆景該修理了!”

    杜天野道:“爸爸生前最喜歡擺弄他的這些盆景,現在他走了,這些盆景也失去了昔日的風骨,我也沒有時間侍弄它們。”

    文國權道:“天野,我一直都想對你說聲抱歉,是小玲對不住你!”

    杜天野淡然笑道:“文叔叔,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也會接受現實。”

    文國權道:“你能這樣想就好,希望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你的工作!”

    杜天野道:“後天我就會返回江城,重新走上我的工作崗位。”

    文國權微笑道:“很快你就會發現,工作是減輕痛苦的最好方法。”

    德國海德集團的三名代表喝下張揚的解毒湯之後,第二天又精神抖擻龍精虎猛,因為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都沒事,所以他們也開始相信這次是因為過敏了,德國人有一個好處,他們把生意和其他事情分的很開,雖然發生了這件事,仍然沒有影響到他們對工程機械廠的考察。

    施梅內德對企業的各方麵條件還是很滿意的,其實海德集團一直都想在中國設廠,也考察過,不過並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江城工程機械廠很符合他們的要求。

    德國鬼子的辦事效率很高,春節當天,十二名代表就分頭進行考察,為此,江城工程機械廠不得不決定加班,還原平時最真實的生產狀況。

    代市長左援朝特地在春節中午招待德國代表團,有了昨天的經曆,今天在飲食上把關格外嚴格,招商辦副主任肖桂堂也早早的過來幫忙,隻是張揚沒有過來,左援朝忍不住問道:“張揚呢?他可是喝酒的主力!”

    肖桂堂道:“不知道,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

    左援朝點了點頭。

    張揚接到肖桂堂電話的時候還在秦清家拜年呢,他和秦清昨晚雖然睡在一起,可秦清一大早就離開了,張揚又休息到八點多鍾方才去拜年,他先給省委書記顧允知、代省長宋懷明電話拜年,然後又去了市委大院給李長宇、徐彪等常委拜年,來到秦清家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鍾了。

    秦清正在家陪著父親聊天,秦白因為過節加班並不在家,看到張揚,秦清美眸之中流『露』出幾分羞澀。

    張揚裝腔作勢道:“秦市長,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在嵐山呢!”

    秦清心中暗罵他此地無銀三百兩,裝腔作勢也要有個度,要知道過猶不及,父親好像對他們之間的關係有所覺察,但願他不會猜到什麼。

    好在秦傳良的表現並沒有任何異樣,他微笑道:“張揚來了!”

    張揚道:“秦叔叔新年好!”

    秦傳良熱情的招呼道:“你吃飯沒?秦清剛下了餃子,一起吃點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秦市長親手包的?”

    秦清淡然笑道:“你吃什麼餡兒的?葷的素的?”

    “葷的,我喜歡吃肉!”

    秦清俏臉一熱,慌忙轉身向廚房走去。這廝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當著父親的麵調戲自己,不過張揚這句話說得隱晦,秦傳良當然聽不出什麼意思。

    秦傳良道:“張揚,你們招商辦負責招商引資,也幫助我們把老衙門向外麵推介推介,看看誰願意投資修繕!”

    張揚笑道:“秦叔叔,老衙門修繕工程不是早就開始了嗎?”

    秦傳良道:“市撥的那點錢根本是杯水車薪,老衙門和別的地方不同,很多客商都不看好以後的發展前途。”

    張揚道:“就是個衙門,也就是過去的市『政府』,的確沒啥參觀的價值。”

    “話可不能這麼說,老衙門麵的文物很多,很有考古價值。”

    “有考古價值的未必有旅遊價值,現在的投資商都不是傻子,人家不會白白拿出錢來,他們投資就想看到回報。”

    秦傳良歎了口氣道:“現在的人越來越現實了!”

    張揚笑道:“放心吧,我盡量幫著留意!”

    秦清端著餃子走了過來,張揚起身去接盤子,這會兒肖桂堂的電話打過來了,肖桂堂隻說是左市長中午要請德國客人,讓他務必去一招作陪。

    張揚掛上電話,卻見秦清看著他,笑道:“市讓我去給德國鬼子陪酒!”

    秦清哦了一聲:“餃子下多了!”

    張揚道:“放心吧,我吃完再走!”

    秦傳良道:“對,吃飽飯再去工作,總不能餓著肚子陪德國人喝酒。”

    張揚夾了一個餃子放入口中,讚道:“真好,皮薄餡兒大,看不出秦市長包得一手的好餃子。”

    秦傳良微笑道:“小清從小時候就能幹!可長大了,官也月當月大,平時我這個當爸爸的也很難吃到這麼可口的餃子了。”

    秦清道:“還說,這還不是怪你自己,我讓你留在嵐山養老,你偏偏要回來江城,這麼大年紀了,手腳又不方便,整天跟著施工隊風吹日曬的,萬一有個閃失讓我和小白可怎麼辦?”

    秦傳良道:“瞧你說的,難道我還不懂得照顧我自己啊?”

    張揚很快就把一盤餃子吃完,秦清又給他端了碗餃子茶:“原湯化原食!”

    張揚喝餃子茶的時候,電話又響了,這次是副市長嚴新建催他過去。

    秦清笑道:“看來市真的離不開你!”

    張揚道:“昨兒那幫德國鬼子因為貪吃有幾個食物中毒,今天中午這頓飯左市長是為了安慰他們的!”

    秦清道:“發生了這種事情,無論責任在誰,還是盡快安撫的好,左市長做得對!”知道市找張揚的確有事,秦清慌忙催促他快去。

    張揚離開了秦家。

    秦傳良和秦清一起把他送到門外,望著張揚離去的背影,秦傳良意味深長道:“張揚,這小夥子真是不錯!”

    秦清道:“是啊,很有上進心,工作能力又強!”

    秦傳良望著女兒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秦清道:“那你什麼意思?”

    秦傳良道:“你也不小了,事業雖然要緊,可個人的事情……”

    “爸!我都說不考慮這件事了!”

    “我看張揚就不錯!”

    秦清道:“他比我小太多,我把他當弟弟看,爸,你可別胡說八道,讓人家知道,我們以後連朋友也沒得做!”

    秦傳良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德國代表團中午的時候還是全部來到了市『政府』一招,因為張揚的解毒湯,德方三名中毒人員出現短暫症狀之後就已經痊愈,所以他們對江城方麵做出的食物過敏的解釋也基本相信。

    左援朝親自接待了德國海德集團一行,他和海德集團首席執行官施梅內德握手的時候笑道:“昨晚是一場虛驚,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相關人員的責任,請各位客人放心,以後不會發生同類狀況!”

    施梅內德是個豁達的人,他笑道:“我詢過國內的相關專家,他們說實用蛇肉昆蟲類會有過敏現象,這件事我們自己也有責任,要怪隻能怪你們中國菜太好吃!”

    左援朝哈哈大笑,邀請施梅內德入內。

    張揚來的稍晚一些,不過他的到來還是引起了德國客人的注意,施梅內德主動站起身來向他迎了過去,張開雙臂道:“張先生,我的朋友,為了表示對你的感謝,讓我給你一個真摯的擁抱!”,施梅內德虎背熊腰,一米九多的大個,二百多斤的份量,張揚跟他一比也小上了一號,跟施梅內德抱了抱。施梅內德很誇張的把張揚給抱了起來,原地轉了一圈,張大官人這是沒跟他較勁,真要是顯示實力,別說施梅內德二百斤,就算他再重一倍也輕輕鬆鬆拿下。

    常淩峰在一旁及時為施梅內德翻譯,他對張揚也算是有些了解的,生怕這廝誤會了施梅內德的意思,把人家痛揍一頓。

    張揚雖然不懂德語,可他現在感悟能力很強,一眼就看出人家是好意,不過施梅內德把他放下的時候,他也抱起了施梅內德,原地轉了一個圈,所有人都被張大官人的力量驚呆了。施梅內德更是目瞪口呆,張揚抱起他,可比他抱起張揚要困難得多,他不無欽佩道:“都說中國人個個都是功夫高手看來傳聞是真的!”

    眾人入座,張揚和左援朝、嚴新建、施梅內德這些人同桌,左援朝致完祝酒詞之後,所有人開始喝酒,這些德國人顯然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心有了陰影,雖然飯菜很好吃,他們卻都不敢敞開肚皮吃。

    常淩峰看出他們心存顧忌,不禁笑著向施梅內德解釋道:“請各位放心,這些食物不會有過敏的風險,我們百分之百保證!”

    在看到其他人吃了都沒事之後,德國人方才漸漸放鬆了一些,德國人一旦放開之後,表現出的戰鬥力也著實驚人,不但表現在吃菜的速度上,酒量也十分厲害,他們多數喝得都是啤酒,一大紮啤酒一口氣就灌了下去,張大官人酒量雖然很驚人,可是那是白酒,啤酒這玩意兒他怎麼喝都不會醉,可喝下去會漲肚子,再加上張揚剛才吃過餃子,戰鬥力自然大打折扣。喝了幾杯啤酒,感覺漲得難受,還是換回了白酒。

    左援朝很高興看到德國人並沒有因為昨晚的中毒事件受到影響,市委書記杜天野回北京料理父親喪事的這段時間,他不希望出什麼差錯,畢竟春節過後很快就會召開人代會,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掉這個代字,成為江城名副其實的市長。當然左援朝心底也是很希望這次和海德集團合作成功的,工程機械廠是江城重點國企,可以說工程廠改革的意義要超過江城其他的任何企業,這樣一個大廠的問題能夠順利解決,對江城以後的企業改革是有著帶動作用的。

    工程機械廠廠長曹正陽雖然全程陪同德國人考察,可到現在他也不清楚德國人是什麼意思,因為崔誌煥被抓,韓國安代集團和他們之間已經談好的合作基本宣布流產。曹正陽也已經將全部的希望放在了海德集團。他低聲詢問常淩峰道:“常主任,你看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常淩峰微微一笑道:“昨天人家才來到江城,今天你就要人家表態,哪有這麼快,當初安代集團來考察的時候,斷斷續續好像進行了將近一年吧。”

    曹正陽點點頭,常淩峰說得不錯,自己也的確太心急了一些。可廠子的改革始終止步不前,作為廠長他也心急。

    左援朝問起德國考察團對江城的意見。

    施梅內德道:“江城是個古老的城市,我們來到江城的時間雖然不久,可是也感到了江城各位領導,以及江城人民的熱情,我很喜歡這座城市。”這些話對於久經沙場的施梅內德來說毫無難度,聽起來很客氣,可說出來卻沒有絲毫的實質內容。

    左援朝微笑道:“多謝施梅內德先生對我們江城的評價,不知你對江城工程機械廠怎麼看?”

    施梅內德緩緩落下酒杯道:“工廠基礎薄弱,設備落後,工人的工藝水平一般,管理水平更是不入流,生產出來的東西全都是淘汰貨!”

    當常淩峰把他的這番話翻譯出來,曹正陽的臉『色』頓時耷拉了下來,這德國鬼子也太他媽傷人了,你指責我工藝水平就算了,居然還說我管理水平不入流,你他媽隻參觀了半天多點時間就能看出我管理水平?心生氣可嘴上卻不好說什麼。

    左援朝哈哈大笑:“施梅內德先生真是直爽!”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曹正陽道:“老曹,聽到沒有,你們廠子需要改進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曹正陽道:“東西方文化不同,管理方式當然不一樣。”

    常淩峰並沒有將他的這句話翻譯過去。

    午飯後,左援朝和施梅內德去會談,張揚則和常淩峰在一招的茶室坐了,沏了壺碧螺春,兩人一邊品茶一邊聊天。張揚也搞不清楚施梅內德的態度,輕聲道:“這幫德國鬼子究竟什麼意思?”

    常淩峰微笑道:“發生了昨晚那件事,他們仍然繼續考察工程機械廠,證明德國人把生意和生意以外的事情分的很開,同時也證明他們對工程廠的興趣很大,我估計這件事八九不離十。”

    張揚抿了口清茶道:“能談成最好,了卻了我的一樁心事。”

    常淩峰目光在張揚臉上流連了一會兒,低聲道:“張主任最近情緒不高。”

    張揚道:“可能是節前工作忙,猛然閑下來有些不適應了。”

    常淩峰點點頭,心中卻明白讓張揚情緒低落的原因是什麼,他岔開話題道:“你教給我的那套打坐方法真的很有效,我最近身體狀態很好,睡眠也沒有任何問題了。”

    張揚笑道:“早就告訴過你是小『毛』病了,現在身體好了,剛好甩開膀子大幹一場。”

    “放心吧,今年你交給我的招商任務我一定完成。”

    張揚道:“肖桂堂這兩天跟得很緊,是不是打算把海德集團的招商成果分走一半?”

    常淩峰笑道:“沒功勞苦勞總是有的,真要是成功了,還是要分給他一部分成績的。”

    張揚沒發表意見。

    常淩峰又道:“今天嚴副市長提出年後要去歐洲考察招商的問題,咱們招商辦可是主力,張主任有什麼打算?”

    張揚現在哪有心思考慮這些,向後靠在沙發上,舒了一口氣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想,過節這幾天,還是好好休息一下。”有一件事始終在困擾著他,大年初一,他到現在還沒有給文家拜年,按理說這是不對的,畢竟文國權和羅慧寧是他的幹爸幹媽,這並不是張揚疏忽,而是因為文玲的事情,讓張揚和文家的關係變得尷尬。他害怕打電話過去,隻會影響到別人的心情。

    常淩峰起身道:“你休息下,我出去看看!”

    張揚點了點頭,常淩峰剛走,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張揚接通電話,電話卻是羅慧寧打來的。

    羅慧寧第一句話就責怪他道:“張揚啊,這大過年的還要當媽的給你拜年不成?”

    張揚聽到羅慧寧的聲音,心頭一熱,一時間激動地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羅慧寧似乎很生氣:“這天下間還有你這麼做兒子的!“

    張揚道:“幹媽,對不起,昨天晚上接待德國鬼子一直到淩晨,我這會兒剛睡醒,剛剛拿起電話要給您拜年呢,誰想到您這麼沉不住氣!”

    羅慧寧道:“你這小子,騙我是不是?”

    “我哪敢呢,幹媽,要不我給您磕頭,可您也看不見是不是?”

    羅慧寧道:“先欠著,下次磕!”

    張揚嗯了一聲,低聲道:“玲姐怎麼樣?”

    提起文玲,羅慧寧的聲音透出幾分的無奈:“聽醫生說,這次比上次還要重,已經沒有蘇醒的希望了,我和你幹爸商量了一下,決定就讓她這樣睡下去,也許將來她有一天還會蘇醒。”

    張揚道:“對不起!”

    羅慧寧道:“別說這樣的話,張揚,媽知道,最近你心肯定不好受,這個電話,我早就想給你打,可我也一直不知該跟你說什麼!”她停頓了一下又道:“張揚,你隻要記住一句話,在我心,你永遠是我的好兒子,這一點從不曾改變過。”

    張大官人自問感情已經修煉的水火不侵,可還是因為羅慧寧的這句話感到激動:“幹媽……”

    羅慧寧笑道:“有時間來北京陪我說說話!”

    “幹媽……”

    “怎麼?這麼大人不會哭鼻子吧?”

    張揚道:“新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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