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作者:石章魚  醫道官途最新章節  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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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拉閘


    第二百七十三章【拉閘】

    因為在室外,現場人很多,所以肖鳴特地讓人準備了話筒,宋懷明站在話筒前,微笑道:“大家好,今天是我第一次到江城開發區來,說句真心話,江城開發區比我預想中建設的要好,我看過開發區的規劃,也看到了目前開發區的建設進度,很好,你們想要搭建的這個舞台很大,可舞台搭好了,想要人氣搞上去,就必須要有好的演員,匯通、藍星、一個個國內外知名的企業已經看中了這片土地,我相信,隨著他們入駐江城,會有越來越多的眼光投向這,用不了多久的時間,開發區就會變得群星璀璨,成為平海的一顆真真正正的經濟明珠!”

    現場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宋懷明等掌聲消退之後,繼續道:“我們的國家正處於深化改革的時代,我們每一位領導幹部都承擔著沉甸甸的曆史責任,做官不是為了光宗耀祖,不是為了耀武揚威,當官是要為老百姓謀福祉,當官是要為我們的國家鞠躬盡瘁!我相信,在場的每位同誌心中都有……”

    現場忽然停電了,宋懷明的聲音陡然變小,他不得不停下講話。

    杜天野和左援朝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這種時候居然停電!他們把目光投向肖鳴,其中充滿了不悅。

    肖鳴瞬間額頭就冒出了冷汗,他強裝笑顏道:“可能是線路問題,我馬上去查!”

    他離開平台,下麵的工作人員已經迎了上來,低聲道:“電力局又拉閘了!”

    肖鳴心這個怒啊,這幫電力局的家夥也太猖狂了,今天是省長大人視察開發區,他們還敢這麼做,搞得江城市領導如此難堪,這口氣無論如何都咽不下,肖鳴拿起手機直接給電力局局長冼東山撥打了電話,想不到對方的手機始終無人回應。

    張揚從一旁也溜達了過來:“怎麼回事?又拉閘了?”

    肖鳴咬牙切齒道:“電力局這幫混蛋,搞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又來電了。

    麥克風發出一聲尖銳的囂鳴,工作人員慌忙上前調整好,宋省長的臉上始終保持著謙和的微笑,他雲淡風輕道:“看來我和這個話筒也需要好好磨合!”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宋懷明繼續他剛才的講話:“我相信,在場的每位同誌心中都有這份責任感,相信你們一定會為江城的建設,為江城的經濟奉獻自己最大的力量,大家放心,我們省一定會盡最大可能給你們幫助,給你們支持,你們……”電又斷了。

    宋懷明剛才就有了某種不祥的預感,所以他盡可能壓縮自己的講話,準備在三兩句內結束,可他講話的速度終究還是沒跟上拉閘的速度。

    現場鴉雀無聲,誰都看出宋省長不高興了。

    宋懷明離開了觀景平台。

    杜天野經過肖鳴身邊時,低聲道:“搞什麼?”

    代市長左援朝隨後又來了一句:“你就這麼準備的?”

    肖鳴真是欲哭無淚,這電力局拉閘賴我嗎?開發區停電的問題已經出現一段時間了,他也和電力局進行過溝通,不過從眼前來看效果並不明顯。

    宋懷明上車之前,回頭在人群中搜尋了一下,找到人群中的張揚,張揚從他的目光中明白了什麼,走了過去,來到宋懷明麵前低聲叫了聲宋省長。

    宋懷明道:“電力問題不解決,開發區很快就會變得天怒人怨,誰還樂意到這投資?”說完他就上了汽車。這番話並不是刻意對張揚說的,也是對在場每一個人說的。

    杜天野也被今天的事情窩了一肚子的火,他向肖鳴和張揚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兩個負責,如果再有同類事情發生,你們自己去我辦公室遞辭呈!”

    肖鳴和張揚都知道杜天野說的是氣話,可心仍然感覺到很不舒服,等領導們都走了,張揚歎了口氣道:“幹我屁事啊,肖主任,我怎麼想起跟你站在一起了?”

    肖鳴道:“合著就該我一個人倒黴?張老弟,你應該不是那麼沒義氣的人吧?”

    張揚笑了笑,他倒沒把今天停電當成什麼壞事,宋懷明這次應該印象深刻了,返回東江後,少不得要找省電力局的晦氣。說不定這件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能夠徹底解決開發區的用電問題。

    肖鳴卻大為光火,他憤憤然罵道:“冼東山那個混蛋,我請他吃了多少頓飯,居然還是撂爪就忘!”

    張揚道:“找他去!”

    肖鳴經張揚這麼一慫恿,點了點頭道:“走!咱倆這就去找他,我跟他說理去!”

    張揚本不想去,可肖鳴今天賴定了他,抓著他的手臂把他拉上了汽車。

    江城電力局局長冼東山並不在工作單位,他老娘病了,這會兒正在江城二院照顧呢。

    肖鳴窩了一口氣,今天他不找到冼東山問個明白,誓不罷休,又拖著張揚,買了些營養品去探望冼東山的老娘,心說老子今天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冼東山再給臉不要臉,我就把你們電力局從開發區趕出去。

    冼東山並沒有想到肖鳴和張揚會來,他和肖鳴是老相識,可和張揚過去一直沒有什麼接觸,肖鳴把張揚介紹給他之後,冼東山還是表現的很客氣,跟張揚握了握手道:“早就聽說過張主任的大名,今天才算見到,真是榮幸榮幸。”

    張揚笑眯眯道:“冼局長聽說過我什麼?我在外麵可都是惡名,都說我欺男霸女,打架鬥毆無惡不作!”

    冼東山聽出了他話中威脅的含義,心中有些不悅,暗道,你怎麼都是一國家幹部,我還不信你敢對我出手!

    肖鳴把營養品放在地上,他不無埋怨道:“老冼,你今天把我坑苦了,宋省長來開發區視察,講話不到三分鍾,你們電力局拉了兩次閘,你可真會挑時候!”

    冼東山示意他們小聲一點,指了指外麵的陽台,他是個孝子,生怕兩人的說話聲驚醒了母親。

    三人來到陽台上,冼東山先『摸』出了一盒煙,給肖鳴一根,張揚不抽煙,謝絕了他遞來的香煙。

    冼東山點燃香煙,抽了一口道:“老肖,江城電力資源緊張你又不是不知道,身為電力局局長,我必須要保證整個江城的用電,著重是大型國企!”

    肖鳴道:“你什麼意思?我們開發區就不重要,你三天兩頭的拉閘斷電,現在開發區建設正在高度發展中,你這麼搞下去,誰還願意來我們開發區投資?”

    冼東山道:“當初就說過,開發區上馬這麼多企業,電力供應會成倍增加,省不止一次的提議讓你們建設電廠,可你們倒好,根本把我們電力係統的建議當耳旁風,現在出現問題了你又來找我們了?”

    肖鳴也惱了:“江城大型電廠就有三個,你睜開眼睛看看,整個平海省,誰比我們江城產電更多啊?”

    冼東山道:“你要有大局觀,不一定電廠建在江城就得先緊著江城供應!”

    在一旁停著的張揚也忍不住了,他冷笑道:“聽你冼局長的意思是,我們這幫賣鹽的活該喝淡湯?”

    冼東山道:“電力問題是省統一調配,我也做不了主。”

    肖鳴怒道:“省統一調配,可拉閘的卻是你們,你這麼說就是不負責任!”

    冼東山道:“老肖,你心有什麼不滿,可以向上頭反映!”

    肖鳴道:“老冼啊老冼,你不是江城人?你不想咱們江城經濟建設盡快搞上去?”

    “其實開發區應該建一座電廠,並網後問題不就解決了?”

    張揚道:“建電廠是一天兩天的事?江城的市財政這麼緊張,哪還有錢去建電廠?你以為所有單位都像你們電力係統那樣富得流油啊?”

    冼東山皺了皺眉頭道:“張主任什麼意思?”

    張揚道:“沒什麼意思,就是覺著你們做事不地道,江城有三座電廠,江城自己卻經常受到用電的困擾,你們電力局無非是個管理單位,權力誰給你們的?以為自己掌握了用電權就能為所欲為?電力係統是個特殊的單位不錯,可你們別忘了自己是在誰的地盤上。”

    冼東山笑道:“張主任說話很強勢嘛,年輕人火氣別這麼衝!”

    肖鳴唯恐天下不『亂』的來了一句:“張主任現在脾氣好多了,換在以前,他早就打人了!”

    冼東山正想反駁兩句,忽然聽到麵的咳嗽聲,慌忙推門走了進去,扶著他母親坐起身來吐痰。

    張揚和肖鳴也跟了進去,那老太太喘了幾口氣,目光在肖鳴和張揚的臉上看了看,當她看到張揚的時候,表情忽然變得激動起來,她掙紮著想要下床。

    冼東山慌忙扶住母親道:“媽,您這是幹嗎?躺下休息!”

    肖鳴也道:“大娘,您別客氣,我們就是來看看您,這就走了!”

    老太太拉著冼東山的手:“東山,他……他……”指著張揚,因為激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張揚也納悶了,這老太太究竟怎麼回事?自己印象中好像沒得罪過她!冼東山和肖鳴都糊塗了。

    老太太過了一會兒才控製住情緒:“東山,就是這小夥子救了我!”

    張揚聽到她這樣說,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從北京返回江城的途中遭遇凍雨,發生連環追尾事件,當時他從一輛大客車中救出了一位老太太,正是眼前這位,他壓根沒想到老太太居然是冼東山的母親。

    張揚走了過去,老太太握住了他的手,激動地搖晃著:“謝謝你,我一直都在找你,謝謝!”

    冼東山知道張揚就是母親的救命恩人,也是十分的感激。

    老太太拉著兒子的手道:“東山,你一定要好好的謝謝人家!”

    張揚很不厚道的來了一句:“別客氣,以後你少拉點閘就行了!”

    肖鳴嗤!地笑出聲來,冼東山滿麵尷尬的笑了笑。

    當天中午冼東山就在醫院對麵的真味居請他們兩人吃飯,因為張揚是母親的救命恩人,冼東山對他的態度自然發生了改變,先敬了張揚兩杯酒,他感歎道:“我知道開發區對我們電力局一肚子意見,可上頭給我們的壓力也不小,他們想讓江城再建一家電廠,這件事我也一直頂著呢。”

    肖鳴和張揚對他的話都是半信半疑,張揚這個人喜歡實際的,他又提起以後開發區的用電問題。

    冼東山當即表態道:“以後我保證不會出現同類現象,就算是拉閘限電,我一定會提前通知開發區方麵,你們看這樣行嗎?”

    肖鳴笑逐顏開,想不到困擾他多日的問題,這麼簡單就解決了,看來還是人情更有效果,張揚是冼東山母親的救命恩人,冼東山又是個大孝子,這份人情可不輕,肖鳴相信以後電力局絕不會跟開發區這麼『操』蛋了。他端起酒杯道:“老冼,開發區的榮耀就是江城的榮耀,江城的榮耀就是咱們每個人的榮耀,我們的建設必須要依靠你們不遺餘力的支持。”

    冼東山道:“雖然知道你們不愛聽,可我還是要提,江城雖說有三座發電廠,可工廠設備老舊,發電量已經不能適應高速發展的時代要求,需要建新電廠了。”

    肖鳴道:“市也想建新電廠,可錢呢?你們電力局隻想著市出錢建電廠,然後並網,這是空手套白狼的買賣,誰不樂意啊?可我們江城的財政這麼緊張,把錢投到電廠上去,其他的建設怎麼辦?”

    冼東山道:“反正電力的問題遲早都要解決,不然矛盾還會出現的。”

    中午這頓飯他們把事情全都談明白了,肖鳴可謂是收獲不小。

    和冼東山分手之後,肖鳴馬上就把結果向代市長左援朝匯報,左援朝聽說開發區用電的問題能夠順利解決也表示高興。上午開發區的兩度停電並沒有影響到宋省長對江城的印象,他對江城總體感覺還是良好的,臨行之前不忘給江城市領導一番鼓勵。

    左援朝返回『政府』辦公室不久,江城工程機械廠的廠長兼書記曹正陽就來拜訪,曹正陽是來訴苦的。

    左援朝和曹正陽一直關係都很不錯,他很友善的邀請曹正陽坐下,曹正陽坐下之後馬上就倒起了苦水:“左市長,工程機械廠我是幹不下去了,您還是另選賢明吧。”

    左援朝微笑道:“老曹,幹什麼?誰得罪你了?居然要撂挑子?”

    曹正陽道:“還有誰?招商辦唄!”他知道左援朝和張揚的關係也不錯,所以沒有直接點張揚的名字。

    左援朝道:“說說吧,心有什麼不痛快都說出來!”

    曹正陽道:“我們廠和韓國安代集團為了這次的合作已經斷斷續續談判了一年多,現在各方麵的條件都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招商辦又提起海德集團的事情。”

    左援朝道:“據我說知海德集團無論實力還是影響力都要比韓國安代集團強很多。”

    曹正陽道:“我還是那句話,咱們倒是看上人家了,可也得人家看上咱們,就算海德集團能夠跟我們合作,從考察到最後簽約還得經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等協議簽下來,我看我們工程機械廠也耽誤的差不多了。”

    左援朝道:“老曹啊,海德集團春節就會來江城考察!”

    曹正陽道:“我也不是反對他們考察,可下周安代集團總裁劉民智就要來了,人家這次是想跟我們簽約的,我不知該怎麼推脫!”

    左援朝道:“合作是雙方利益達到平衡的體現,任何一方也不能僅僅照顧自身的利益,我聽說安代的條件有些苛刻,對我方有些不公平。”

    曹正陽道:“我在工程機械廠這麼多年,我對廠子的情況很清楚,我應該比其他人更有發言權。”

    從曹正陽的話語中左援朝聽出他對招商辦的不滿和抵觸,左援朝笑著安慰他道:“老曹,你耐心一點,等海德集團考察之後,我們就有了比較,說不定能有意外的驚喜呢。”

    曹正陽知道左援朝是鐵了心要頂招商辦到底,唯有暗自歎了一口氣,打消了繼續說下去的想法。他不無鬱悶道:“如果韓國安代集團因為這次的事情放棄和我們簽約,我不會承擔這個責任。”

    左援朝道:“老曹啊,都是為了工作,千萬不要有情緒!”

    該來的始終要來,韓國安代集團如期而至,張揚對這一集團並沒有任何興趣,安代集團缺乏誠意的條件固然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崔誌煥和文玲的關係。所以張揚連歡迎安代集團的招待宴會也沒有參加,招商辦方麵他讓副主任肖桂堂跟進這件事,還特地把章睿融派了過去,名為翻譯實則是他的金牌臥底,負責觀察崔誌煥的一舉一動。

    安代集團抵達江城當日,海蘭也從香港來到江城,她這次要在平海逗留一段時間,拍攝國內春節民俗的專題,攝製組並沒有和她同機而至。

    張揚原本想親自去接海蘭,可杜天野臨時把他叫去,所以給胡茵茹打了個電話,讓胡茵茹替他去機場接海蘭回來。

    杜天野臨時把張揚叫過去其根本原因還是和安代集團有關,按理說一個市委書記對這種事不應該這麼關注,可因為崔誌煥的關係,杜天野有些心神不寧,偏偏這種事他沒有其他人好說,窩在心頭難受的很,心神不寧,也隻能找張揚說說。

    張揚能夠理解杜天野的鬱悶,來到杜天野辦公室的時候,距離下班時間隻剩下五分鍾了,杜天野把桌上的公文鎖了起來,起身道:“走吧!我請你吃飯,後天我父母就過來了,我也沒時間跟你喝酒了。”

    張揚笑道:“好事啊,杜伯伯他們過來,我要好好陪他喝幾杯。”

    杜天野道:“我爸年紀大了,酒量也不行了,最近血壓高的厲害,我都不敢讓他喝酒,對了,等他來了,你幫他調理調理。”

    張揚應了一聲,跟杜天野一起走出辦公室。

    兩人走出辦公大樓的時候,有不少人悄悄看著張揚,張揚也意識到別人眼光中的羨慕和鄙夷,他歎了口氣道:“杜書記,現在人家都以為我整天拍你馬屁!以後咱倆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杜天野笑了起來:“你不是從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嗎?”

    張揚道:“我個人無所謂,我是害怕影響你光輝偉岸公正無私的形象!”

    杜天野笑道:“你這不是拍馬屁嗎?”

    張揚道:“杜書記明察秋毫,佩服!佩服!”

    杜天野上了張揚的吉普車,他把鑰匙要過來,主動承擔了駕駛責任,平日坐後排習慣了,出入都有司機開車,杜天野開始懷念這種駕駛的感覺。

    “去哪兒?”

    杜天野道:“遠點吧,省得被人看見!”

    張揚歎了口氣道:“你這市委書記當得也挺不容易的,連吃頓飯都這麼難!”

    杜天野道:“還不如在中紀委的時候自在!”

    “那是當然,北京什麼地方?大官遍地都是,您這級別在北京城一抓一大把,可江城就不一樣了,你是名副其實的一哥,江城大老板,大哥大!”

    杜天野禁不住笑道:“胡說什麼?聽起來跟黑社會似的。”

    張揚道:“您這到底是去哪兒啊?”

    杜天野很神秘的向他笑了笑,帶著他來到城西長遠巷,把車停在巷口外的馬路上,杜天野輕車熟路的從車後拎了兩瓶飛天茅台出來,還不忘讚了一句:“喲,三十年窖藏,你還真存了不少私貨。”

    張揚道:“順顧書記的,那啥……我說今天不是你請我喝酒嗎?幹嘛拿我的酒?”

    “給你一個巴結我的機會!”杜天野覺著兩瓶不夠,又拿了一瓶出來。

    張揚跟著杜天野向巷子走去,走了一百多米看到前方有一個掛著木牌的小飯館,上麵寫著城西母雞煲。張揚來到江城已經不短時間了,可他也不知道這處地方,想不到杜天野對這『摸』得這麼清楚。

    杜天野今天又專門戴上了寬邊眼鏡框,不過誰也不會想到市委書記能跑到這種小地方喝酒,所以他被認出來的概率很低。

    兩人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杜天野向老板要了一份母雞煲,一份雞三寶,配上四道涼菜,兩人拿了個茶杯,各自開了一瓶酒,他們的酒量喝這些酒沒有任何問題。

    一杯白酒下肚,張揚方才道:“是不是心不爽,要不要我出手弄一下那個棒子?”

    杜天野瞪了他一眼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張揚心中暗笑,杜天野心肯定不爽,否則怎麼會主動把自己約出來喝酒?張揚道:“咱們今晚隻喝酒,別談不開心的事情!”

    杜天野點點頭,此時老板將一個大大的砂鍋端了過來,麵就是他們小店的招牌菜母雞煲,拿開砂鍋蓋,誘人的香氣四溢,張揚盛了碗又香又濃的母雞湯,喝了一口,大聲讚道:“好湯啊!“

    杜天野笑道:“我介紹的地方那還有錯?”

    張揚道:“這地方這麼偏僻,你怎麼找到的?”

    杜天野正要說話,卻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道:“杜書記!”

    兩人循聲望去,卻見蘇媛媛端著鋼筋鍋出現在一旁。

    張揚馬上意識到蘇媛媛出現在這絕非偶然,他笑道:“真是巧啊,蘇媛媛,你也來了?”

    蘇媛媛對張揚還是沒什麼好臉『色』,不過比起過去有了點進步,至少搭理他了,小聲道:“我家就住在這巷子,有什麼巧的?”

    張揚笑眯眯望著杜天野道:“我當你怎麼能找到這地方,原來有人引路啊!”

    杜天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過去跟小蘇來過一回,對這的母雞煲念念不忘了!”

    雖然蘇媛媛對張揚不怎麼樣,可張揚還不至於跟她一般計較,他笑著邀請道:“蘇媛媛,一起吃飯吧!”

    蘇媛媛道:“我來給我媽買母雞湯的,你們先吃!”

    杜天野點了點頭,和張揚繼續飲酒。

    蘇媛媛買了母雞湯送回去後,不久就回來了,自從杜天野搬走之後,她也有日子沒見過杜天野了,看到杜天野在自家門口吃飯,心中欣喜的很。

    張揚並不介意蘇媛媛加入,畢竟今晚陪杜天野喝酒也就是幫他排遣一下鬱悶,發泄一下牢『騷』,張揚擔心一件事,不知道這次文玲會不會來?假如文玲再到江城和崔誌煥相會,對杜天野來說不啻又是一次重大的打擊。想讓杜天野不受感情困擾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他感情轉移,眼前的蘇媛媛就不錯,身材長相沒的說,而且張揚調查過,蘇媛媛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畢業,學得也是酒店管理,學曆上也配得上杜天野。如果真的要說差點的就是家庭出身了。

    杜天野道:“伯母身體怎麼樣?”

    蘇媛媛道:“不太好,我哥入獄後,她就病了!”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瞪了張揚一眼,她是把這件事歸咎到張揚的身上,雖然心中也明白哥哥被勞教是咎由自取,可還是因此而討厭張揚。

    張揚隻當沒看到,獨自抿了口酒。

    杜天野道:“不好意思,這件事我沒能幫到你!”

    蘇媛媛搖了搖頭道:“杜書記別這麼說,我哥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跟別人沒有關係。”

    張揚笑道:“這話說得不錯!”

    杜天野道:“吃一塹長一智,希望他以後能夠從中吸取教訓,本本分分經商!”

    因為蘇媛媛的出現,杜天野也不好開懷暢飲,跟她聊了幾句,就準備起身離開,張揚把還剩下的那瓶酒拿起,杜天野去結賬的時候,才知道蘇媛媛已經把帳結了,理由是來到她家門口,理當由她請客。

    杜天野上車之後,轉身望去發現蘇媛媛仍然站在小巷的入口處,向他微笑揮手。

    張揚故意歎了口氣道:“真是情意綿綿啊!”

    杜天野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道:“你小子少給我胡說八道!“

    張揚道:“瞎子也能看出來人家蘇媛媛對你有意思,杜書記,咱也得有點憐香惜玉的精神,你表現得跟個木頭疙瘩似的,太不人道了!”

    杜天野笑了笑:“你少跟我玩彎彎繞,我也不瞞你,我對蘇媛媛沒有那種感覺,我都快四十歲的人了,她是一小姑娘,我跟她有代溝!”

    “我還一小夥子呢,你跟我咋沒代溝?”

    杜天野笑道:“說真心話,我一直把你當晚輩看!”

    “滾!”

    杜天野瞪圓了雙眼:“丫的,反了你了還!你還想不想幹了?”

    張揚笑嘻嘻道:“對不起,對不起,一個不留神把心話說出來了,那啥,咱杜書記不是公報私仇的小人,再說了咱倆也沒仇沒恨不是?”

    杜天野故意板起麵孔道:“給你一個月的考察期,再惹我不開心,你卷好鋪蓋卷給我滾蛋!”

    張揚當然知道杜天野說得是玩笑話,送走了杜天野,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於是給胡茵茹打了個電話,沒想到飛機晚點,到現在海蘭剛剛下飛機。胡茵茹讓張揚先回小南湖木屋,她接了海蘭馬上回去。

    張揚回到木屋沒多久,胡茵茹和海藍就到了,兩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麵,彼此卻很投緣,胡茵茹和海蘭有個共同點,她們都清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深愛張揚,對張揚也沒有過多的奢求,所以她們更明白彼此間相處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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