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作者:石章魚  醫道官途最新章節  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加入書架
醫道官途最新章節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後記(上)(13-10-20)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理想國(下)(13-10-03)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理想國免費(13-10-03)     

第二百三十八章新舊交替


    第二百三十八章【新舊交替】

    趙洋林很窩火,他知道張揚背景很深,原本也沒打算跟張揚反目成仇,可關鍵在於,他始終認為這次的省十佳青年是自己女婿的,張揚半路殺了進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張揚的確有能力,可畢竟太年輕,資曆太淺,總不能讓女婿拱手把榮譽讓給他,別人怕張揚,自己可不怕,他是快退休的人了,必須要給女婿鋪平道路,不然等退下來更沒有機會了,這個省十佳青年極其重要,得到這個稱號,在錘煉兩年,可以讓女婿以後的仕途一帆風順,人誰沒有私心啊?

    趙洋林知道許伯基對自己一直心懷不滿,否則也不會在常委會上提起這件事。他冷哼一聲:“選舉結果還沒出來呢,他叫什麼?動不動就向省投訴,還有沒有集體觀念?上次報紙舞弊的事情我就說過,對於這種人應該堅決清理出去,你們看看,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這樣的素質怎麼能擔當十佳青年的稱號?”

    左援朝的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他知道在場常委中和張揚交好的不在少數,自己沒必要說話。

    組織部長徐彪笑道:“年輕人都有上進心,榮譽擺在麵前誰不心動啊?再說了,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選舉嘛,幹嘛搞得那麼神秘?結果既然出來了,把投票結果公開了就是,遮遮掩掩的,不讓人產生想法才怪!”

    常務副市長李長宇道:“誰當選十佳青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代表咱們江城的形象!重要的是結果頒布之後,在社會上不要引起過多的爭議。”

    代市長左援朝望著宣傳部長楊慶生道:“慶生同誌,結果到底出來了沒有?誰得票最高啊?”左援朝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直奔要害而去。

    市委宣傳部張楊慶生臉上有些發熱,心中暗罵這群常委,都他媽不是好東西,搞到最後,把麻煩事弄到自己身上了,他清了清嗓子道:“根據我們選舉小組的初步計票結果……”他停頓了一下。

    幾名常委都笑了起來,還初步計票結果呢,現在結果都傳出去了,不用問肯定是他們選舉小組內部人幹得!

    楊慶生和趙洋林的私交是不錯的,他也不想趙洋林難堪,可這件事又掩蓋不住,他隻能照實說:“計票結果是張揚得票最高,他獲得了百分之五十二的選票,孫東強第二也有百分之二十一的選票。”

    公安局長榮鵬飛笑道:“說來說去我都聽糊塗了,到底這十佳青年誰是第一啊?”

    楊慶生道:“我們十佳青年的評選也不能光看投票結果,要綜合考慮一個同誌的工作能力和社會影響……”

    組織部長徐彪哈哈大笑起來,他大聲道:“老楊啊老楊,我算是明白了,難怪人家要去省告你們,你們口口聲聲公平公正,公開選舉,搞到最後還得你們拍板定案,選舉結果有什麼用?早說這樣,何必轟轟烈烈的搞什麼選舉,不是自己把臉伸出去讓別人打嗎?”

    趙洋林臉『色』鐵青,他算明白了,常委們多數都站在張揚的一邊,今天真正推動這場運動的人是代市長左援朝,別看他說話不多,可幕後推手就是他!

    趙洋林道:“我認為綜合評判一個同誌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讓社會公開征集投票的意願是好的,可是我們良好的意願被某些同誌的自私心給利用了,他利用買票舞弊的方法來增加支持率,既然報紙選票可以這樣做,其他的選票一樣可以這樣做。”他這句話說的有些過了,等於把市委宣傳部也給繞進去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政協『主席』馬益民道:“趙主任的意思是說宣傳部的選票結果有貓膩?老楊,你老實說,你們計票的時候是不是做了手腳?”他這話可夠毒的,不但搞內部分裂,而且落井下石。

    在場常委多數都笑了起來。

    趙洋林氣得臉『色』由青轉白,楊慶生卻是一臉的苦笑。

    代市長左援朝適時開口道:“計票結果是張揚占優,可綜合評選的結果孫東強也不錯,兩位同誌各有各的優勢,這也證明我們江城優秀的年輕幹部很多嘛!工作不同,崗位不同,他們所創造的成績也不同,東強是個政工幹部在團組織建設方麵的成績十分優秀,可張揚也不差,擔任企改辦副主任以來,他的工作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我看這樣反正都入選了十佳青年,至於順序的問題就不要爭執了,票選結果不必公開,以免引起更大的爭議,東強同誌還是咱們十佳青年第一位!張揚第二位!”

    左援朝這句話一說,趙洋林打心底鬆了口氣,關鍵時刻左援朝還是能顧全大局的。

    左援朝又道:“至於今年選送省十佳青年的問題,就在他們十個人中產生,為了公平公正起見,到時候由市委常委投票產生!”

    趙洋林差點沒被左援朝給氣暈過去,左援朝啊左援朝,你他媽真夠陰的,有史以來,哪年不是十佳青年首位理所當然的入圍省十佳,你來了個常委投票,這幫常委大半都站在張揚那邊,我女婿哪還有機會?左援朝啊左援朝,我『操』你大爺!

    公安局長榮鵬飛道:“這樣最好!投票吧!”

    左援朝道:“咱們今天別忙,等杜書記來主持常委會的時候再投票!”

    大部分常委都表示讚同,人家左援朝不但要打趙洋林的臉,還要拉著新任書記一起打。

    趙洋林臉『色』鐵青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沒多久宣傳部部長楊慶生找了過來,他苦著臉道:“趙主任,你看這事兒鬧得!”

    趙洋林怒道:“你們宣傳部的保密措施也太差了!”

    楊慶生苦笑道:“選舉小組又不是我一個人!”

    趙洋林憤憤然道:“我就搞不懂了,這樣一個流流氣的年輕人居然能夠當選十佳青年,簡直是給我們江城抹黑!”

    楊慶生道:“趙主任,時代變了,您消消氣,我可聽說張揚的未來嶽父是咱們宋省長!”他的言外之意是,孫東強是你女婿不錯,可人家張揚是宋懷明的女婿,你自己掂量掂量,是你大還是宋懷明大?

    趙洋林端起茶杯卻沒有喝,重重頓在桌上道:“隻要江城不嫌丟人,讓他省現世去!”

    杜天野在東江專程拜訪了省委書記顧允知,顧允知並沒有和他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談話,隻是一些官麵上的交代,顧允知對杜天野談不上什麼愛憎,可在杜天野成為江城市委書記,他從心底是感到很不舒服的,偏偏他又無法改變,這讓他感到一種悲哀,假如把平海看成自己的家,那麼這個家庭現在開始逐漸的被外人滲透,有人正在覬覦著自己的位置。

    老咯!顧允知從心底感歎著,他的算盤並沒有成功,他對杜天野的能力充滿了疑問,畢竟杜天野太年輕,又沒有地方執政的任何經驗,這樣的人能夠領導好江城這座城市?在顧允知過去的計劃中,嵐山市長常頌無疑是最佳人選,可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

    每每想到這件事,顧允知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宋懷明,他推測到一定是宋懷明在背後推波助瀾,宋懷明顯然已經開始在平海布局,他時刻準備著取代自己的位置,在這一點上,宋懷明無疑要比許常德優秀得多,也厲害得多,可顧允知有一點始終想不透,宋懷明和喬老和文副總理之間究竟是怎樣的關係?他究竟站在哪一邊?政治上往往需要立場鮮明,左右逢源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他相信以宋懷明的頭腦絕不會犯過於低級的錯誤。

    省委辦公室主任夏伯達悄悄走了進來,他默默幫助顧允知換了新茶,談到失落,最失落的應該是他,他對顧允知內心的揣摩是最為到位的,在顧允知對洪偉基開打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大老板正在為日後布局,自己在苦熬這麼多年之後,終於看到了曙光,可杜天野的橫空殺出,讓他所有的希望成為泡影,他從沒有抱怨過,仍然默默做著自己該做的事,他知道顧允知的心也不好過。

    顧允知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道:“伯達,小杜走了嗎?”

    夏伯達點了點頭道:“我送他出門了,他說還要去宋省長那拜訪一下。”

    顧允知並沒有任何的意外,杜天野去拜訪宋懷明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按程序,他拜訪完自己就得去宋懷明那走動一下,顧允知道:“你覺著小杜怎麼樣?”

    夏伯達笑道:“我可說不好,我又不是組織部的!”

    顧允知笑了起來,他把茶杯放下,上下打量了夏伯達一眼:“說說看,別有什麼顧慮!有什麼說什麼!”

    “天野同誌很年輕!”

    “沒別的了?”

    夏伯達搖搖頭。

    顧允知哈哈大笑:“很年輕!嗯,年輕好,年輕好啊!”

    宋懷明最初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文國權會把杜天野派到江城,憑心而論,他對杜天野的執政能力也沒有太大的把握,一個三十八歲的年輕幹部,而且之前沒有任何地方的執政經驗,江城是平海第二大城市,交給杜天野,宋懷明還真有些不放心,他低聲道:“天野同誌,江城是一座老工業城市,也是平海北部的中心城市,這些年發展嚴重滯後,我希望你的到來能夠帶個江城一個嶄新的麵貌,促進江城的經濟發展,縮小平海南北經濟差距。”

    杜天野恭敬道:“宋省長,我缺乏地市級工作管理的經驗,這次也算是臨危授命,以後的工作還要靠您多多指點!”

    宋懷明笑道:“缺乏經驗是肯定的,不過缺乏經驗也未必是壞事,過去我們的管理模式和現在已經有了很大的分別,時代在變化,管理手段也在不斷地變化,如果還是用過去的經驗和方法來做領導工作,肯定無法適應改革開放的發展,你缺乏經驗,最大的好處就是腦子沒有固有僵化的概念,可以跟的上新鮮的思『潮』!”

    杜天野道:“我會多向老同誌學習的!”

    宋懷明道:“其實很簡單,四項基本原則不能變,其他的事情在於你自己怎樣發揮!”

    杜天野直言不諱道:“宋省長,經濟工作我並不擅長!”

    宋懷明笑了起來:“你倒是夠坦白,我問你,你去江城擔任什麼職務?”

    杜天野道:“江城市委書記!”

    “你負責黨的工作,你是江城第一領導人,你起到的就是組織領導工作,看過三國嗎?劉備武不如關羽張飛,文不如諸葛龐統!為什麼他在麵能夠當家作主?那是因為他能夠很好的扮演自己的角『色』,他懂得怎樣籠絡人心,他懂得怎樣組織利用,一位市委書記最重要的是有全局觀,如同身體中的大腦,他要懂得指揮,什麼東西讓手去做,什麼事情讓腳去做,隻有正確分工,四肢才能協調行動!”

    杜天野道:“我會盡力!”

    宋懷明道:“這可不是我想要的態度,國家把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你,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你擔當重任,也不能僅僅是盡力就可以了,你要做好,而且一定要把工作做好!這才不辜負國家的期望,才不辜負組織上的看重!有信心嗎?”

    杜天野點了點頭:“沒問題!”

    宋懷明笑著拍了拍杜天野的肩膀道:“工作上遇到任何困難,可以直接向我匯報,我會給你不遺餘力的支持!”

    “謝謝宋省長!”

    宋懷明又道:“工作中一定要注意公私分明,千萬不要被個人的感情左右!”

    杜天野聽出宋懷明的這句話是在提醒他和張揚之間的關係,杜天野心中暗笑,張揚是你的準女婿,我要是出手整他說不定你又要不高興了。

    江城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張揚穿上了安語晨給他買的皮衣,驅車來到方文南位於江城市建國路的國華大廈,他是過來找方文南的,方文南最近的行徑讓他覺著很不正常,作為過去的朋友,張揚還想勸勸他,當然他這次前來還有一個目的,就是退還方文南的別墅鑰匙。

    方文南的頭發已經花白,坐在辦公室呆呆看著桌上那張和兒子的合影,直到房門被敲響,他才從沉思中驚醒:“進來!”

    張揚風度翩翩的走了進來。

    方文南看了看他的皮衣,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皮衣不錯!”

    張揚笑道:“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在罵我!是不是我這人長得很慘?”

    方文南顯然沒多少心情聽他調侃,指了指對麵沙發,張揚坐了下去。方文南站起身去冰吧拿了瓶礦泉水扔給他。

    張揚接過皺了皺眉頭道:“真有你的,天這麼冷還喝這玩意兒!”

    方文南擰開一瓶灌了一口道:“能夠幫助我冷靜!”

    張揚搖了搖頭:“和冰鎮礦泉水能冷靜的話,這社會的犯罪率肯定能降低一半以上。”

    方文南在他身邊坐下:“找我什麼事?”

    張揚掏出別墅的鑰匙放在茶幾上:“我在市『政府』附近找了套房子,你這別墅我用不著了!”

    方文南拿起鑰匙笑了笑,笑容顯得有些勉強:“忙著跟我劃清界限啊!怕我連累你?”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方文南重新把鑰匙扔在茶幾上:“現在我算是明白了,官官相護!”

    張揚笑了起來,笑容多少有些尷尬。

    方文南道:“我不是說你,我說的是洪偉基,他出了事情,到最後居然連個處分都沒有落下,真是中國特『色』啊!”

    張揚道:“他出事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啊?”

    方文南道:“張主任,你變得越來越圓滑了!”

    張揚道:“在體製中混久了,棱角會越來越少!”

    方文南歎了口氣道:“的確,沒有人能夠真正做到世渾濁兮吾獨清!”

    張揚道:“方總,其實這個世上還是好官的,看事情不能太偏激!”

    方文南冷笑道:“對我而言,無所謂好壞了!我隻想看到公平這兩個字!”

    張揚想起他起訴田斌的事情,低聲道:“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你兒子找回公道嗎?”

    方文南用力點了點頭。

    張揚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總是想著過去,否則你一生都將生活在痛苦之中,傷害別人的同時往往也在傷害自己!你永遠不會快樂!”

    方文南道:“誰傷害過我,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聽到這句話,張揚頓時放棄了繼續勸說他的打算,方文南這樣下去隻會越墜越深,他報複洪偉基情有可原,可是利用蘇小紅去報複洪偉基就未免有失光明。

    離開國華大廈,張揚發現一名小交警正站在自己的吉普車前抄牌,張揚走了過去笑道:“警察同誌,我這就走!”

    小交警冷冷看了他一眼:“禁停標誌看到了沒有?大廈有地下停車場,你不會多開兩步?”

    張揚笑道:“得,我下次一定注意!”

    “不給你點教訓你下次一定注意不了!”小交警還很認真,有點當初秦白的味道。

    這時候一輛警車從一旁經過,秦白從車內探出頭來:“張揚!你怎麼在這兒?”

    那小警察看到秦白認識張揚,開罰單的筆停了下來。

    秦白認識他,笑道:“小陳,這是我哥們,給個麵子!”

    小警察點點頭:“成,下不為例啊!”說完他騎著摩托車離去。

    張揚來到秦白車前笑道:“我說秦白,你腦袋比過去開竅多了!”

    秦白笑道:“小小不然的事情,製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能夠說出這樣的話的確讓張揚感到驚喜不已,看來這個死腦筋小舅子也有了可喜的變化。

    秦白抬頭看了看國華大廈,低聲道:“你來找方文南?”

    張揚歎了口氣道:“是啊,想勸勸他!”

    秦白道:“他把田斌給告上法庭了,這件事鬧得挺大,看來田斌這次要倒黴了!”

    張揚並不想繼續談論這件事,岔開話題詢問秦白父親的身體怎樣,秦白說父親這兩天得了感冒,正在家休養呢。他趕著去上班也沒顧得上和張揚多聊,匆匆告辭離去。

    聽說秦傳良生病了,張揚作為晚輩肯定要去探望,他去菜市場買了兩支老母雞和黃精,又去『藥』店買了些中『藥』,給秦傳良送了過去。

    秦傳良生病是因為氣溫驟降的緣故,看到張揚過來看他,慌忙把張揚迎了進來,張揚把東西放下道:“秦叔叔,我給你買了兩隻老母雞,您回頭用黃精燉一燉,煲湯喝,對感冒有好處,『藥』我也給您抓了幾付!”

    秦傳良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我生病了?是不是聽小白說得?”

    張揚笑道:“剛在路上遇到他了!”

    “這小子就會『亂』說!”

    張揚起身去廚房給秦傳良煎『藥』,秦傳良嘴上跟他客氣,可還是由著他去了。

    此時家的電話響了,秦傳良跑到客廳內接了電話,電話是女兒秦清打來的,她也聽弟弟說父親生病了,所以打電話問候,秦傳良道:“我沒事,小清,你不用擔心……”話沒說完就一連串的咳嗽。

    秦清聽到父親咳嗽,不禁緊張了起來,輕聲道:“你給張揚打個電話,讓他來給你治治!”

    秦傳良笑道:“他在這兒呢,正幫我煎『藥』呢!”

    秦清芳心之中一陣難言的溫暖,宛如蜜糖絲絲滲透她的心田,張揚緊張她的家人就是緊張她。

    秦傳良似乎覺察到了什麼,低聲道:“張揚這小夥子不錯!”

    秦清這才清醒了過來:“爸,你幫我謝謝他!”

    秦傳良突然來了一句:“你們之間還用說謝?”

    雖然隔著電話,秦清仍然羞得麵紅耳赤,難道父親已經覺察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她咬了咬櫻唇道:“爸,您別瞎說!好好養病,我還得開會!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張揚幫秦傳良煎完『藥』之後離開了秦家,剛剛回到自己的車內,秦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張揚笑道:“想我了?”

    秦清輕輕嗯了一聲道:“想親你!”

    “那就趕快回來,我讓你親個夠!”

    秦清沉默了一會兒,眼圈竟然有些紅了,她發覺自己對張揚的想念是刻骨銘心的,還好是打電話,不會讓張揚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否則他一定會笑自己了。秦清整理了一下情緒道:“海心去江城你招待的很周到,她讓我替她謝謝你!”

    張揚笑道:“也沒怎麼招待,如果你回來,我一定提供全方位服務!”

    秦清聽到他越說越不像話,不禁啐道:“別胡說啊!我在辦公室呢!”

    “怕什麼,又沒人偷聽你電話!”

    秦清道:“我聽說杜天野去江城當書記了!”

    “是啊!”

    秦清小聲交代道:“你和杜天野的關係雖然很好,可在外人之前盡量不要表『露』出來,工作是一回事,友情又是一回事!”

    “你放心吧,我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張揚了,別說他來當書記,就算你過來當江城市委書記我一樣可以做得穩穩當當的,咱們倆的事情決不讓任何人看出來!”

    秦清笑罵道:“就你那樣,狗改不了吃屎!”

    “秦市長咱不能這麼罵自己啊,怎麼形容的那麼惡心,我是狗你就是條小母狗!”

    秦清啐道:“瞎說八道!信不信我咬死你!”

    張揚笑道:“咬我的時候一定要分開咬,不然我會疼!”

    秦清何等聰穎,稍稍一品就知道這廝沒說好話,咬字分開那是什麼了?她紅著臉啐道:“過份!”然後聲如蚊蚋道:“等我回去,你想怎樣就怎樣!”

    張大官人聽得欲火焚胸,假如不是還有工作要幹,這廝說不定現在就開車去了嵐山。

    杜天野這次來到江城是在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李滿堂陪同下過來的,江城市委理所當然的又舉行了一次常委會,常委會上,李滿堂代表省組織部向江城幾位常委介紹了新任市委書記杜天野,所有常委開始鼓掌。

    洪偉基致辭歡迎之後,起身道:“現在我就把江城的工作交給天野同誌了,相信江城在天野同誌的帶領下,會在深化改革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經濟獲得持續穩定的發展!”他伸出手去,象征『性』的和杜天野握了握手。然後就和省組織部副部長李滿堂一起離開了會場,洪偉基內心之中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從今天起,他總算和江城再無瓜葛了,他迫切的想逃離這片土地,他想要開始一段嶄新的生活。

    李滿堂和洪偉基離開會議室之後,李滿堂向他伸出手去:“祝你好運!”

    洪偉基微笑著和李滿堂握了握手:“謝謝!”

    杜天野站在那,向眾人自我介紹道:“我叫杜天野,組織上委派我來主持江城工作,在場的各位都是我的老大哥,在工作經驗上也都是我的前輩,以後希望大家對我的工作多多支持多多幫助!”

    在所有人的掌聲中杜天野緩緩坐下。

    代市長左援朝笑道:“杜書記太客氣了,您是從中央下來的人,比我們地方上的更能高瞻遠矚,我們江城所有的幹部一定緊密團結在您的周圍,在您的領導下把江城的改革開放推向一個新的台階!”

    杜天野之前已經和江城不少的常委見過麵,他微笑道:“咱們今天的常委會就是一個見麵會,人和人相處需要一個熟悉的過程,咱們領導幹部也是一樣,我們的幹部團隊會有一段時間的磨合期,在這個磨合期中,希望大家能夠相互諒解,我有什麼做得不妥的地方,大家盡管當麵向我提出來,我一定做到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所有常委又同時笑了起來,杜天野留給大家的首次印象還是很謙虛的。不過想想洪偉基剛來的時候也是如此,一個幹部是否稱職還需要時間的考驗。

    杜天野道:“我初來乍到,對江城的情況還不熟悉,今天的常委會還是左市長代為主持吧!”

    左援朝自我調侃道:“我是代市長,可不敢再當代市委書記!”一句話逗得大家都樂了起來,左援朝很多的時候還是很幽默的。

    左援朝又道:“既然杜書記讓我主持,我就多說兩句,主持還是您!”他咳嗽了一聲。

    杜天野的目光落在常務副市長李長宇和政協『主席』馬益民的身上,他微笑道:“我提個建議啊,以後咱們常委會的時候能不能不抽煙啊?拋開吸煙有害健康不說,咱們會議室就這麼大點地方,就這麼些氧氣,你們一抽煙,這氧氣消耗的就更快,氧氣消耗快了,我們的大腦就容易缺氧,大腦一缺氧考慮問題就不周到,用一顆顆缺氧的大腦怎麼能做好江城的管理工作呢?”

    常委麵煙癮最大的就是李長宇和馬益民,過去還有市委書記洪偉基,現在洪偉基走了,當家的是杜天野,人家一來到就開始了戒嚴令。

    馬益民笑了笑,慌忙把煙摁滅在煙灰缸中,李長宇也把煙給掐了,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尷尬。

    左援朝心中暗樂,以小見大,這位新來的杜書記應該不是個很好說話的人,他微笑道:“我先說一下江城開發區的建設問題,開發區是我們江城今明兩年的重中之重,如今簽約企業正在逐步進駐開發區,進展十分順利,我們市『政府』將重點改造開發區的環境,其中包括道路的鋪設,配套設施的建設,以及南湖水庫的改造綠化!”

    杜天野聽得很仔細,不時在自己隨身帶的小本子上記著什麼。

    左援朝介紹完開發區情況之後,又介紹了工業改革的進展情況,著重提出了酒廠和製『藥』廠的改革成果,這兩樣成果和企改辦的工作是密不可分的。

    左援朝說完就把接力棒交給了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李長宇介紹的是江城旅遊開發狀況,一個抽煙已經習慣的人,猛然讓他把煙拿掉,李長宇總感覺嗓子癢癢的很不舒服,說一段話就會不由自主的咳嗽兩聲,這讓他的發言失去了昔日的吸引力。

    談到教育和醫療改革的時候,杜天野適時打斷李長宇的話道:“李副市長,我聽說江城的教育係統出了不少的問題,能具體談一下教育係統的改革方向嗎?”他這句話切中了要害、

    李長宇一直都在考慮教育改革的問題,可教育改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現在他也拿不出具體的方案,李長宇道:“我已經讓人去考察先進地區的辦學方案,希望能夠找到從根本上改革江城教育係統的方法。”

    杜天野微笑道:“教育、醫療、養老都是老百姓最關心的問題,任何一個環節出現了不妥,都會引起社會的不安,甚至會出現不滿的情緒,我希望在我的任期內,能夠讓這些方麵得到改善,得到解決,給老百姓踏踏實實的辦些實事、好事!”他初來乍到,的確沒有太多的發言權,很多事他都是從大麵上來說,不過他的幾次發言也讓常委們悄悄揣摩,這種揣摩隻是為官者的一種習慣,其實杜天野今天的發言並沒有特別的實際意義。

    人大主任趙洋林沒有發言,他靜靜觀察著杜天野,一個三十八歲的市委書記,這在全國來說也不多見,人的命運不同,官的運道也不同,自己就快退休才熬到了現在這個位子,可人家才三十八歲就已經達到了,趙洋林內心感歎的同時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婿孫東強。

    今天是杜天野第一天上任,並沒有人提起十佳青年的事情,常委會結束之後,代市長左援朝代表宣布今晚在市『政府』一招為市委書記杜天野接風洗塵,這屬於禮節上的事情,杜天野當然不好拒絕。

    距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杜天野在市委秘書長梁傳義的陪同下前往一招休息,這次一招專門安排了1號小樓給市委書記暫住。

    杜天野和梁傳義來到門前,發現房門開著,麵有兩位賓館的工作人員,一位是一招的總經理袁美文,一位是他們一招的服務明星蘇媛媛。

    袁美文和蘇媛媛恭敬地向這位新任市委書記問好,兩人都顯得有些驚奇,誰都沒想到新任市委書記竟然會這麼年輕。

    梁傳義微笑道:“小袁以後我們杜書記的飲食起居就交給你們照顧了!”

    袁美文笑道:“梁秘書長放心,我們一定完成組織上交給我們的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杜天野聽她說這句話不禁笑了起來:“光榮我還能忍受,這艱巨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覺著我這個人很難伺候啊?”

    袁美文慌忙解釋說不是,覺著自己說錯了話,臉兒都有些白了。

    杜天野看了看室內的環境道:“房子太大了!我一個人住是不是太奢侈了!”

    梁傳義笑道:“杜書記,就住幾天,等市委家屬那邊清理好了您就過去住!”

    杜天野點了點頭,既然是臨時的也不用考慮太多,他向梁傳義道:“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會兒,晚上準時去餐廳!”

    梁傳義這才告退。

    袁美文向杜天野介紹道:“杜書記,這位是我們一招的服務明星蘇媛媛,我特地把她調過來負責您的飲食起居!”

    杜天野看了看蘇媛媛,蘇媛媛二十四五歲年紀,相貌娟秀,身材高挑勻稱,皮膚白皙細膩,一雙大眼睛泉水般明澈,笑起來十分恬靜,讓人很有親切感。

    蘇媛媛恭敬道:“杜書記好!”

    杜天野笑道:“我有手有腳的,什麼事都可以自己做,用不著那麼麻煩!你們都回去吧!”

    袁美文有些焦急道:“杜書記,不行啊,這是市交給我們的頭等大事,我們做不好肯定要挨批評了!”

    杜天野笑著搖了搖頭,在京城當官和在外麵當官果然不同,難怪很多京官擠破頭想去外麵當兩年封疆大吏,獨掌一方權柄的感覺果然不錯。

    杜天野也不想她們為難,蘇媛媛既然想留下就讓她留下。

    不過有專人伺候也有好處,這邊杜天野剛問洗澡間在那,蘇媛媛已經麻利的去洗手間幫他放好了水。

    杜天野長這麼大,除了自己母親以外還沒有被其他女人伺候過,他還真有些抹不開麵子,他是小看了人家服務明星的專業素養,蘇媛媛心中暗笑,想不到這位市委書記居然還有些靦腆呢。

    杜天野洗澡的時候,蘇媛媛在客廳把房間的窗戶拉開通風。正忙著的時候,看到張揚走了過來。

    張揚也是一招的熟人,這的工作人員沒有不認識他的,不過他和蘇媛媛並沒有打過什麼交道,蘇媛媛在門口就把他給攔住了:“站住!”

    張揚樂了,他認識蘇媛媛:“是你啊!我來找杜書記!”

    蘇媛媛攔住大門口沒有讓路的意思:“你預約了嗎?”

    張揚笑道:“你不認識我,我是企改辦張揚!”

    “那怎麼了?沒預約一樣不能進去!”

    

Snap Time:2018-07-21 08:22:03  ExecTime:0.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