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作者:石章魚  醫道官途最新章節  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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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香港樂與怒

  
  第一百八十五章【香港樂與怒】
  兩人久別重逢自然有許多的知心話要說,如張揚猜測的那樣,海蘭之所以選擇悄然離開,就是為了害怕許常德對他下手,談及往事,海蘭不禁美眸含淚,她顫聲道:“張揚,我是個不值得你愛的女人,當初我父親得了『尿』毒症,需要一大筆錢換腎,而我剛剛走上工作崗位,根本無力支付這筆高昂的醫『藥』費,就在這時候許常德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他幫了我很多,最開始的時候,我很感激他,可我很快就明白,這世上的任何付出都需要回報的,他……”海蘭的嘴唇宛如寒風中的花瓣般顫抖了起來。
  張揚擁緊了她溫軟的嬌軀,柔聲道:“不要說,我明白……”
  海蘭附在張揚的懷中低聲啜泣起來:“他是一個惡魔,他要控製我的一舉一動,我害怕他,所以我才會躲到春陽,才會遇到你……”
  海蘭抱住張揚的身軀道:“我原以為自己的感情永遠將會是一潭死水,可是遇到你之後,我明白,我無法控製自己的理智,無法控製自己的感情,我不想因為我而影響到你的事業,你的未來,所以,我選擇前往東江,可是,我仍然無法忘記你……”說道動情之處,海蘭低聲嗚咽。
  張揚溫柔撫『摸』著她的後背幫助她把情緒穩定下來。
  海蘭道:“東江發生的事情是他所策劃,他無法容忍我的背叛,他說過要我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我們在爭吵中,他把我推倒在茶幾上,當我醒來,就已經在醫院堣F……”海蘭握緊了張揚的大手:“我害怕你知道這件事後,會喪失理智,會不顧一切的尋找許常德複仇,所以……我才裝成失憶,等我恢複後,才會選擇離開。”
  “我明白!”
  海蘭將所有的秘密全部說出,籠罩在心頭多年的陰雲終於散去,她抬起頭,一雙美眸眼淚汪汪的看著張揚:“現在你還要我嗎?”
  張揚重重點了點頭:“我比過去更加愛你!”
  “張揚……”
  佛祖沈強將剛剛買來的報紙放在桌上,他充滿質詢的望著安誌遠:“為什麼?”
  安誌遠在報紙上掃了一眼,報紙的頭版上寫著世紀安泰高層墜樓事件層出不窮,這次死的是李偉信,他也是公司的元老之一,昨天旗幟鮮明的反對安達文擔任董事長一職,並簽署了股權轉讓書,想不到今天淩晨就從居處跳了下去。
  安誌遠淡然笑道:“真巧,看來公司的股價要跌了!”
  沈強憤憤然道:“巧合?從昨天到今天,死了多少人?他們跟你的關係不用我說了吧?老大,巧合的事情真是太多了,你也剛剛好說話恢複了自如,大哥,我從二十歲就開始跟你,你想什麼做什麼?我多少能夠猜到一些。”
  安誌遠的眼神古井不波:“是嗎?那你說說我現在想什麼?”
  沈強道:“那兩道暗花已經被買家取消了!一千萬買周興宇的人頭,一千萬買老四的人頭,江湖上能夠出得起這筆錢的人不多。”他凝望著安誌遠。
  安誌遠笑道:“阿強,你懷疑,出暗花的人是我?真是異想天開?天下間哪有老子花錢買自己兒子的腦袋?”
  “一千萬可是一個不小的數目,可是這筆錢對周興宇而言太少了一些,就算有人砍掉了他的腦袋,也沒有命去花,老四隻要老老實實呆在台灣,當然也不會有事,有人用暗花製造出風聲,而周興宇借此老老實實藏了起來,所有人都認為這筆暗花是他出得,他想要幹掉老四,而老四在目前的局勢下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台灣,連警察都認為他在這種情況下不敢來香港。”
  安誌遠沒有說話,端起桌上的涼茶飲了一口。
  佛祖沈強歎道:“我居然還信你話,去和周興宇談判。”
  安誌遠低聲道:“過去大家都認為,跟我的人中,老謝是最聰明的一個,可我卻知道,談到考慮事情之周全,談到眼光和抱負,你才是其中最為出『色』的一個。”
  佛祖沈強苦笑道:“我拍馬都比不上你!老大,你想什麼,想做什麼,輕鬆就甩出我十幾條街!”
  安誌遠道:“我這樣的人,卻被人蒙蔽,被人設計,在我臨老還要遭受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這口氣我咽不下!”
  “我知道你咽不下,你在懷疑德琚A可是我沒想到一直以來你都在偽裝,連我都被蒙在鼓堙I”
  安誌遠道:“經曆了那場血案之後,我還能相信誰?”
  “包括我嗎?”
  安誌遠毫不否認,他低聲道:“凡事和這件事有關的人,我都不會相信,這大半年來,我一直都在留意著身邊的一舉一動,安家人的事情終究還是要安家人自己來解決,我這輩子犯得最大的一個錯誤就是不該撫養那個狼崽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雙目中陡然『射』出兩道寒光。
  佛祖沈強道:“你承認了!”
  安誌遠微笑道:“我承認什麼了?阿強,你還是不了解我!”
  “相信我嗎?”
  安誌遠望著東方天空冉冉升起的一輪紅日,輕聲道:“還好,這個世界上我還有三兩個值得信任的朋友,阿強,燒鵝的味道真的很好!”
  佛祖沈強的臉上『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其實,我才是應該退出江湖的那一個!”他站起身道:“我險些忘了,今天答應了孫子,要陪他去騎馬我給他買了匹小馬!”
  安誌遠微笑道:“其實這世上最幸福的就是天倫之樂,你早就應該明白了!”
  周興宇親自把安德淵送上碼頭,兩位黑道上的顯赫人物,彼此握了握手,周興宇道:“希望從今以後不要在香港見到你!”
  安德淵拉下墨鏡,豺狼般陰森的目光注視著周興宇:“我本以為,通過這件事後,我們已經成了朋友。”
  周興宇搖了搖頭道:“我們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有句老話,一山不容二虎,你想報仇,我幫你,但是你想踩過界,我絕不會放過你。”
  安德淵用食指把墨鏡推了上去:“靠,有沒有搞錯,我也是香港人啊!”
  周興宇笑道:“為你好,香港的牢飯並不好吃!”
  安德淵仰天大笑起來,笑聲許久方住:“還好,台灣夠大,我也習慣了那邊的天氣,有空去台灣,我給你找最美最嫩的檳榔西施!”
  “謝了!”
  安德淵笑著跳上船,站在船頭,他忽然並攏手指,對周興宇做出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周興宇臉上的肌肉顫抖了一下,然後大聲道:“走好!”
  對安老爺子表演功夫深表佩服的不僅僅是佛祖沈強,張揚也是其中一個,他這次來安家的主要目的就是向安老告辭,安語晨的病情暫時得到控製,安家這兩天事情層出不窮,他也不想留在這媯馱H家整天麻煩。當然這次抽空又給老爺子診了診脈,張揚的醫術可以治好許多的頑疾,卻無法治療衰老,從脈象中他已經覺察到安誌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安誌遠從張揚眼中淡淡的憂慮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微笑道:“是不是我的大限不久了?”
  張揚笑道:“安老是個豁達的人,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嗎?”
  安誌遠搖了搖頭道:“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發現什麼都無所謂了!”
  張揚才不相信,如果安誌遠真像他所說的那樣無所謂,就不會表現出這麼久的隱忍,老爺子還是在乎,如果不是恩怨已了,他肯定做不到如此的豁達。
  安誌遠道:“如果說我還有一樣放不下的,那就是小妖,德銘雖然愛她,可是他有自己新的家庭,小妖並不接受他,從小跟在我身邊長大,更何況這孩子天生絕脈,隻怕也沒有多少時日好活。”
  張揚安慰他道:“安老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把她醫好!”
  安誌遠道:“張揚,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你來香港的事情,那次因為投資款涉及黑金,連累李副市長和秦縣長被雙規?”
  張揚怎能忘記,他點了點頭。
  安誌遠道:“我父親是馬賊,在解放前來到香港後,是憑著一雙拳頭打下了這片家業,外人說得不錯,這二十年我無論怎樣努力,怎樣去改變,我骨子媮椄O黑的,我的底子洗不白!”
  張揚有些同情的看著安誌遠:“其實您老做的已經很不錯了,家鄉人認為你是愛國商人!”
  安誌遠『露』出苦澀的笑容:“安家的血案發生之後,我才意識到,我們安家人骨子堿y淌的都是野『性』,這是我無法改變的!我在二十年前金盆洗手,可是我的兒子卻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在台灣把信義社經營起來,我做警察的兒子被關進了監獄,我做正行的兩個兒子先後死於非命……”安誌遠痛苦的閉上雙目:“人命天注定,我當初退出江湖,就是害怕他們有一天會死於非命,可沒想到身在江湖的德淵卻是最為平安的一個!”他歇了一會兒方才道:“人命天注定,真的沒得選!”
  張揚第一次從安老的口中聽到這樣的宿命論,任何的雄心壯誌在歲月麵前,都會被磨礪的消失殆盡,昔日豪情萬丈的黑道巨擘如今也已經變成了一個垂暮老人,這次複仇之戰,可能是他有生之年的最後一戰。
  安誌遠道:“在去年淺水灣血案之後,我就看出老五不對,但是我不敢輕舉妄動,假如他看出我有所覺察,他一定會破釜沉舟,放手一搏……”安誌遠的雙目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我已經死了十三位親人,我不想再有人受到傷害!所以我隻能忍耐,我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我恢複了清醒!”
  張揚笑道:“所以你就騙過了所有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老狐狸!”也隻有張揚敢當著安老的麵說出這樣的話。
  安誌遠笑了起來,自從安家發生血案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笑得如此暢快,安誌遠道:“我的五個兒子,如今隻剩下了兩個,德銘的『性』情不適合經商,我不能將生意交給他,他經曆了這次挫折之後,也無意經商。德淵的底子不幹淨,他更加不可能來香港掌管公司,總算上天待我不薄,他生出了阿文這個好兒子,我偷偷考察阿文很久了,我想讓他和達明成為接班人的念頭也由來已久,不過我以為他年齡還小,需要再等幾年,想不到……”安誌遠想起死去的孫子安達明心頭一陣難過,他雖然和四兒子安德淵斷絕了父子關係長達二十年之久,可是心中卻從未放下對他的牽掛,一直通過種種途徑了解兒子的情況。而安德淵也是一樣,骨肉親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在安家血案發生之後,安德淵第一時間從台灣返回了香港。
  安誌遠道:“我將家族的一切交給了這些年輕人打理,國內的投資部分交給小妖負責,你放心,以後這將會是一個相對獨立的部分……”他望著張揚微笑道:“我投資家鄉的初衷雖然有獲取回報的因素在內,可主要的原因還是我想為家鄉做點事,真的!”
  “我相信!”
  此時安語晨和安達文兩人也走了過來,兩人湊到安誌遠身邊,分別親吻了他的臉頰一下,安達文向張揚打了個招呼:“張先生早!”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
  安語晨好奇的拿起了桌上的報紙,充滿詫異道:“怎麼?李偉信死了?”
  安達文皺了皺眉頭,他從安語晨手中接過報紙看了看:“這麼巧,也是跳樓!”
  安語晨歎了口氣道:“不知道公司的股價會因為這件事下跌多少!”
  安達文道:“他跟公司沒有什麼關係,昨天已經簽署了股權轉讓書,周興旺也沒有關係,爺爺早就已經炒了他!”他轉向爺爺道:“爺爺,這件事您有什麼看法?”
  安誌遠笑道:“我既然把公司交給了你們,就已經確定徹底退休,想怎麼做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不會過問!”
  安達文道:“我馬上去公司開一個記者會澄清這件事!”
  安誌遠笑著向後移開了輪椅:“張揚,走!我送你一件禮物!”
  張揚推著安誌遠向電梯走去,為了上下方便,安誌遠的這套豪宅安裝了兩部電梯,安誌遠讓張揚推著他來到自己的書房內,書房的陳設古『色』古香,是中國傳統的裝修風格。安誌遠轉動輪椅來到保險櫃前,張揚為了避嫌,目光落在牆上的條幅上,發現安誌遠居然收藏著顧愷之的畫作。
  安誌遠從保險櫃中拿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檀木盒,招呼張揚過去,打開檀木盒,媊悇O一個用黑『色』墨玉雕成的盒子,安老將之取出,張揚見多識廣,愕然道:“北海寒玉?”
  安誌遠也感到驚奇,這盒子的確是北海寒玉雕成,追溯淵源這盒子源於漢朝,通過絲綢之路傳入東方,當世乃是供奉給皇家的貢品,神奇之處在於此玉冰冷異常,用來儲物,可保持質地百年不變!現今流傳在世上的北海寒玉已經不多,安誌遠所知也就隻有他這一個,張揚年紀輕輕怎會一口就叫出它的名字。
  張揚過去在大隋朝皇宮內見過北海寒玉匣,此物珍貴,價值連城,可比此物更為貴重的應該是媊挐惟顒漯F西。
  安誌遠道:“這媊悇O一顆逆天丹,乃是明朝神醫李時珍所製,聽說可以延年續命起死回生,乃是萬曆皇帝讓他製成,製成之後不久,李時珍便辭世,萬曆皇帝將逆天丹封存在北海寒玉匣中以備以後服用,可他不慎將這個消息走漏給他的一位妃子。這妃子將北海寒玉匣偷走,從此以後這東西就失去了下落。”
  張揚對這種傳說並不相信,先不說這媊悛滌f天丹是真是假,如果真的是李時珍製成的,到現在已經有了四百多年,什麼靈丹妙『藥』恐怕『藥』效也散的差不多了,北海寒玉匣就算再神奇,也隻能將『藥』物保存百年。
  安誌遠道:“這個匣子當初是我父親當馬賊的時候搶劫所得,後來傳到了我的手中,我輾轉將它帶到了香港,幾次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都想將它變賣了,可在最後關頭終究還是將它保留下來,知道小妖天生絕脈之後,我想到了這件東西,可我詢問過相關專家,任何『藥』物恐怕都不能保存這麼久的時間,我擔心小妖服用後,對她有害無益,豈不是讓我抱憾終生。”他將北海寒玉匣推到張揚的麵前:“你既然答應了我要幫助小妖,這件東西我就交給你了!”
  張揚也不客氣,將北海寒玉匣收好。
  安誌遠又遞給他一張支票:“這堿O兩千萬港幣,作為你日後幫助小妖的報答!”
  張揚搖了搖頭,將支票推了回去:“我不缺錢,還有,小妖的生命也不是兩千萬可以買來的!”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很多事總需要用錢!”
  張揚笑道:“其實你這個北海寒玉匣已經是無價之寶了,等我治好小妖的病,就把這東西給賣了,我想應該能賣得一個很好的價錢。”
  安誌遠也笑了起來。
  張揚道:“有件事我想問你,安德甯O死是活?”
  安誌遠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聲音低沉道:“德琣]為攜帶毒品在東江入境的時候被拘捕,前往警察局的路上,他試圖逃走,被警察當場擊斃!”說起這件事,他的心中仍然感覺到隱隱作痛,三十多年的父子之情畢竟無法徹底抹去。
  佛祖沈強笑著將孫子扶上了小馬,拍了拍他的頭盔道:“勇敢點,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在西貢打漁了!”
  望著孫子騎著小馬圍著馬場開始慢慢前行,沈強的一雙眼眯成了一條小縫,身邊保鏢,把手機遞給他:“沈爺!電話!”
  沈強拿起電話,電話中傳來嘟嘟的忙音,沈強有些詫異的抬起頭,遠處樹叢中反『射』出一道刺目的閃光,沈強意識到了什麼,他拚命向遠處騎著小馬正向自己奔來的孫子叫道:“不要過……”
  一顆子彈準確無誤地『射』中了他的額頭,沈強肥胖的身軀凝滯了一下,他的雙目睜得很大,喉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老……大……”又一顆子彈『射』中了他的心口,沈強慢慢向地上倒去。
  “爸!”安德淵迎風站在船頭,他對著手機低聲道。
  安誌遠歎了口氣:“德淵,為什麼?”
  “一個是我爸,一個是我兒子,我不在香港,我要幫你們掃清所有的障礙!”
  安誌遠沉默了下去:“可以掃清嗎?”
  “當然可以,有些地盤本來就是我們安家的!”
  “我老了!”
  “爸,您來台灣吧!”
  “哪兒都不想去,死在香港,埋在清台山!”
  張揚應邀王準的邀請在中午前往九龍城啟德道的『潮』州菜館吃飯,王準打著盡地主之誼為張揚接風洗塵的旗號,其主要的目的還是代表龍盛電影公司和張揚磋商影視外景基地的二期開發問題,所以吃飯的時候,他把龍盛電影公司的副經理詹福明也叫上了,兩人的準備也算充分,這次將外景基地建設的計劃書和效果圖都帶來了。
  張揚看了看計劃書,不禁笑道:“我說王導,這事兒是安家在投資,你們就算談也應該先找安家,怎麼找到我頭上了?”
  王準道:“安家生意很大,我們龍盛隻是他們投資的一個部分,清台山影視外景基地所用的資金也不僅僅是安家的,二期工程涉及到八大電影公司聯合投資的問題,建成之後,我們這八大電影公司的外景都會在那堜褔寣A對春陽經濟會有很大的促進作用,而且我們可以利用獨有的宣傳優勢把清台山旅遊向外界推廣出去。”
  張揚道:“這件事具體由春陽縣旅遊局負責,我回去後會把你們的計劃書跟春陽方麵磋商一下,看看二期工程對景區的總體規劃有無影響。”
  詹福明道:“我們實地考察過,也看過清台山的總體規劃,應該不會有什麼衝突。”
  “那樣最好不過!”張揚來香港之後對工作顯然沒有太大的興趣,說完這句話,便專心致誌品起杯中的劍南春。
  詹福明並沒有意識到張揚的心思,仍然在喋喋不休的介紹著未來的規劃,張揚聽得有些不耐煩,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目光無意中看到窗外,馬路對麵停著的一輛敞篷跑車內,一男一女正在親熱的攀談,那男子一邊說一邊還對謝麗珍動手動腳的,謝麗珍的樣子欲拒還迎,終於還是倒入了那男子的懷中,看情形兩人的關係有些曖昧,這樣的事情原本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香港是個國際化大都市,什麼事情都可以見到,可是張揚認出了那女的是謝麗珍,心中這個鬱悶,早在江城拍戲的時候,郭誌強就在追求謝麗珍,把謝麗珍想得跟純潔無暇的天使似的,雖然張揚再三向他強調謝麗珍隻是一個三級片女星,可這小子就是執『迷』不悔,因為把郭誌強當成了哥們,所以張揚對他的事情也是格外上心。
  王準順著張揚的目光望去,他對這樣的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笑道:“那小子是鄭偉霆,歌美唱片董事長鄭唯高的兒子,典型的富家子,最近『迷』上了謝麗珍,每天都來片場接她。”
  可張揚的臉『色』卻突然變了,他霍然站起身來,因為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身穿藍『色』牛仔褲,白『色』T恤的郭誌強宛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幾步就穿過了馬路,一把抓住鄭偉霆的領子,把那小子從敞篷車內給揪了出來,揚起拳頭照著他的臉上就是一拳,打得鄭偉霆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不等他從地上站起,又是一腳踹在他胸口,將鄭偉霆蹬得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麵上。
  張揚第一個衝了出去,王準也認識這位出手傷人的狠角『色』,也跟著跑了出去。
  郭誌強還想出手的時候,謝麗珍已經攔在鄭偉霆身前:“郭誌強!你瘋了?”
  郭誌強怒吼道:“讓開!”,這廝風塵仆仆從江城來到香港,原本滿懷欣喜準備和謝麗珍敘敘舊情,卻想不到一來到就看到這種場麵,心頭的震怒實在難以遏製,他向來都不是什麼好脾氣,加之他對謝麗珍一往情深,在他心中謝麗珍如同不可褻瀆的女神一般,如今親眼看到謝麗珍跟人家當街調情,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
  郭誌強正準備再出手的時候,張揚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給拖到了一邊,王準和詹福明也先後趕到,看到滿臉是血的鄭偉霆,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鄭偉霆是一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兒,被郭誌強一拳一腳打得魂飛魄散,可當他回過神來,馬上就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報警。
  謝麗珍慌忙阻止道:“偉霆算了,他是我朋友,這件事是誤會!”
  鄭偉霆那堛秸央A平白無故被人揍了一頓,這口氣他怎能咽下,他指著郭誌強的鼻子道:“你等著坐牢吧!”
  郭誌強抬腳欲踢,被張揚抱著給推到一邊,郭誌強憤憤然道:“我抽死你這孫子!”
  王準硬著頭皮上來說和,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巡警,張揚不由得責怪郭誌強魯莽,出手傷人,這件事肯定惹麻煩了,香港這個地方比較特殊,現在還是英屬,有些事很不好辦,不過張揚和郭誌強都是強橫慣了的人物,也沒感到怎麼害怕。
  鄭偉霆咬牙切齒道:“大陸仔,你們倒黴了!”他狠狠豎起中指,這次他連張揚也罵進去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你他媽找抽啊!我得罪你了?”他走了過去,兩名巡警攔住他的去路:“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郭誌強也上來了:“我們言辭怎麼了?炎黃子孫說中國話有什麼不對?”
  一名巡警瞪著張揚怒吼道:“香港是個法治社會,你們不要放肆,把身份證拿出來!”
  張揚冷笑道:“他們兩個打架,我來勸架,你衝我吼什麼?不就披了身製服嗎?你牛『逼』什麼?”
  “我們是香港皇家警察!”
  郭誌強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去你媽的皇家,香港是中國的,中國早沒皇帝了,瞧你們奴顏婢膝的膿包樣!”這會兒他氣不順,逮誰跟誰掐。
&ems; 王準一個勁給這倆小子使眼『色』,他也知道張揚和郭誌強在內地的能量,可這堿O香港,他們的那些關係根本不頂用,更何況今天分明就是他們理虧,真要是鬧起來,搞不好要法庭上見。
  鄭偉霆一邊用紙巾擦著流血的鼻子,一邊道:“流氓,大陸仔素質就是低劣,一看就是偷渡來的!”他如果用粵語說就算了,可這廝非要『操』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
  張揚和郭誌強聽得明明白白,兩人對望了一眼,郭誌強率先衝了出去,被兩名香港警察攔住,可人家是軍事學院畢業,他出擊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兩名警察的注意力,這叫聲東擊西,聲東由郭誌強負責,擊西則是張揚承包,張揚趁機衝了過去,以驚人的速度來到鄭偉霆麵前,甩手給了他一個耳巴子,現場聽到一聲脆響,打得鄭偉霆一個踉蹌重新坐倒在地上。
  張大官人沒事一樣雙手已經『插』進了褲兜堙A笑眯眯道:“大陸仔怎麼了?在中國的土地上,隻有我們欺負別人,這就叫主人翁精神!”
  兩名警察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敢於在警察麵前當街打人的角『色』,他們還真的很少見到,其中一人拔出了點三八:“舉起手來!”
  張揚斜睨兩人道:“在你們拿槍對著我之前最好要搞清楚一件事!”
  兩名警察對望了一眼,終於忍不住問道:“什麼事?”
  “老子是『共產』黨員!”
  聽到這句話,郭誌強也馬上挺起了胸膛,心說老子也是,可看了看張揚,總感覺到自己身上比他少了點什麼味道,麻痹的,這王八之氣也不是想散發就能隨便散發出來的。
  “怎麼回事?”身後一個清脆的女聲道。
  幾個人同時轉身望去,卻見一位身材窈窕的警花走了過來,這女警也就是二十多歲年紀,相貌清麗,皮膚極其白皙,秀眉彎彎,眼窩微深,一雙明眸極其清澈,嘴唇稍嫌豐厚,不過五官搭配在一起卻說不出的和諧好看。
  兩名巡警慌忙向她敬禮道:“Madam!他們當街打人,我們正在調查!”
  女警剛好是負責這個街區的高級警員徐美妮,她初步了解了一下情況,表示讓他們都去警署錄口供。
  一群人來到了警署,鄭偉霆決定要追究到底,謝麗珍毫不意外的站在了他的一邊,詳細把郭誌強和張揚當街打人的事情講了一遍。
  郭誌強對自己打人的行為供認不諱,他也是旅遊簽證,大不了也就是被遣送回國。
  負責給他錄口供的徐美妮道:“郭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香港法律?”
  郭誌強不屑笑道:“我隻知道憲法是我國的基本大法,還不知道有個香港法律!”
  “郭先生,拒絕配合是很不明智的,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出身軍人家庭,應該懂法!”
  “懂法並不代表我可以容忍別人對我的侮辱,那個公子哥『騷』擾我女朋友,我教訓他有錯嗎?”
  徐美妮笑了起來:“郭先生,我有必要糾正一下,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謝小姐和你並不熟,她跟你隻是一麵之緣。”
  郭誌強愣了:“她真的這麼說?”
  徐美妮點了點頭。
  郭誌強憤然站起身來:“我這就去當麵問她!”
  “你給我坐下!”徐美妮厲聲道。
  郭誌強理都不理就向外麵走去,徐美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幹脆利索的把手銬給他銬上,方才銬上了一個,郭誌強手腕一擰把另外一邊從她手媢僊L來,然後把她的手腕也銬在媊悀F。
  徐美妮伸手去『摸』槍,卻被郭誌強摁住手腕向前一推,擠在牆壁上。
  徐美妮又羞又急,她是同屆警校畢業生中的搏擊冠軍,在擒拿格鬥上擁有著很強的自信,所以今天才會不循常規,獨自給郭誌強錄口供,而且考慮到郭誌強也不是什麼大案,他的資料又很清白,問清楚之後,最多是個遣返的結果,誰知道這家夥這麼強橫。
  徐美妮怒道:“你敢襲警!”
  “你先動手的!”郭誌強毫不示弱。
  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了,張揚、安語晨和大律師劉國文一起走了進來,當然還有警署署長,幾人看到媊悛滷●熙ㄛO吃了一驚。
  張揚也懵了,這郭誌強搞什麼?想要在警察局強暴女警嗎?我靠,哥們膽兒夠肥的!
  警署署長愕然道:“怎麼回事?”
  劉國文到底是經驗老到,及時道:“事情已經解決了,是誤會,鄭公子已經撤訴了!”
  郭誌強聽到問題解決了,也放開了徐美妮,訕訕笑道:“徐警官說要跟我切磋格鬥技巧!”
  徐美妮居然也笑著點了點頭,拿出鑰匙打開了手銬,郭誌強轉身向張揚走去,冷不防徐美妮在他後腦處給了一掌,然後抓住他的胳膊一個漂亮的背摔。
  郭達亮被摔倒在長椅之上,把椅子砸得四分五裂,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一個女的摔得七葷八素,郭達亮窘迫到了極點,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徐美妮拍了拍手掌,昂起下巴,邁著驕傲的步伐走出門去,背在身後的食指輕輕搖動了一下,意思是你不行!
  張揚率先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他這一笑郭誌強的那張臉更掛不住,紅的跟個猴屁股似的。
  劉國文也不禁莞爾,輕聲道:“去簽個字,沒事了!”
  張揚和郭誌強並肩走出警局的時候,看到鄭偉霆開著他的保時捷跑車,帶著謝麗珍從他們身邊駛過,鄭偉霆惡狠狠豎起中指罵道:“FUCK YOU!”
  張揚善意的提醒郭誌強道:“那狗日的罵你呢,要發科你,就是『操』你!”
  郭誌強的英語顯然要比張揚強得多,他歎了口氣,很同情的看著張揚:“沒文化,知道單複數嗎?他是罵我們呢,YOU是複數,連你也罵媊悀F,他要發科我們!”
  張大官人瞪大了雙眼,望著遠去的跑車,狠狠豎起了兩根中指:“我發科你全家!”
  從身後走過來的安語晨不禁皺了皺眉頭:“喂,你們兩個有完沒完?我說張揚,你真是能耐啊,到香港來就是為了跟別人爭風吃醋的啊?”
  張揚道:“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沒禮貌,我是你師父!你多少拿出點尊師重道的精神行不行?爭風吃醋的不是我!”他望著郭誌強。
  郭誌強跟安語晨也有過一麵之緣,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安語晨出麵解決,他肯定要有些麻煩,郭誌強首先向安語晨道謝,然後道:“今天的事情跟張揚沒關係,都是我引起來的!”
  安語晨望著這倆活寶,歎了口氣道:“懶得管你們,我公司還有一堆的事兒,你們自己看著辦,千萬別再惹事了!”
  張揚和郭誌強同時點了點頭。
  安語晨上了公司的賓利房車,落下車窗道:“要不要我送你們?”
  郭誌強擺了擺手道:“我們自己玩兒,安小姐忙吧!”
  安語晨搖了搖頭,讓司機開車走了,走出一段距離又停了下來:“張揚!你晚上回去嗎?”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有住處,在你家畢竟不方便!”
  望著遠去的賓利車,郭誌強一臉壞笑的用胳膊搗了張揚一下:“行啊!來香港沒幾天,把女徒弟給睡了吧?”
  張揚虎視眈眈的瞪著他:“你少給我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啊!”
  郭誌強挺起胸膛:“誰怕誰啊?”
  這時候看到徐美妮開著警車從媊悒X來,路過兩人身邊的時候,看了看郭誌強,唇角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郭誌強一張臉紅到了脖子根。
  張揚哈哈大笑:“真是丟人啊!”
  兩人在天空衛視附近找了間酒館,點了幾個小菜就喝了起來,郭誌強很鬱悶,兩杯酒下肚,就痛不欲生道:“我他媽就是想不通,怎麼看我也得比那個公子哥強多了,她怎麼就不喜歡我呢?”
  張揚吱地一聲把杯中酒幹了,砸吧砸吧嘴唇道:“誌強,感情這玩意兒誰都搞不明白,有些話我都不想說你,一直以來都是你一相情願,人家謝麗珍啥時候說過喜歡你?你巴巴的從江城跑過來幹什麼?根本就是自找難看!”
  郭誌強幹了一杯,然後又倒滿:“張揚,我不是一相情願,我……”他的臉憋得通紅,這廝平時雖然放得很開,可遇到男女情愛這種事上就不如張揚這般灑脫。
  “怎麼個情況?是不是你跟她那啥……了?”
  “我說你思想怎麼那麼齷齪,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啊?我是軍人!”
  張揚從鼻孔媯o出兩聲冷笑。
  郭誌強鼓足勇氣,很小聲的向張揚吐『露』了這個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我……親過她,我還『摸』過她……”,這話說完,臉紅的已經發紫了,就像一個茄子。
  張揚大聲笑了起來。
  郭誌強罵道:“就知道你會取笑我,我真不該對你說!”
  張揚低聲道:“你親她哪兒,『摸』她哪兒?”這廝頗有點當狗仔的潛力。
  郭誌強道:“老子就不告訴你,誰讓你取笑我來著!”
  張揚也沒勉強他,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道:“誌強,這幫女明星都勢利的很,千萬不能當真,當初你追她的時候我就反對,你也不想想,你老爸是江城軍分區司令,你也是前途無量的軍人,你們家多少也算得上是名門望族,如果你真的把謝麗珍追上了那才叫悲劇,我看你爸保不準掏槍把你給閹了!”
  “可我就是喜歡她,哥們,我心媄屭,她明明說對我有感情,可一轉眼就這樣了,一定是那個鄭偉霆『逼』她!”
  張揚歎了口氣道:“你小子是不是傻了,我他媽看得清清楚楚,兩人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還真當謝麗珍是什麼貞潔烈女?醒醒吧!她就是一三級片女星!”
  張揚一說這話,郭誌強頓時急了:“你說什麼?再當著我的麵侮辱她,咱們連兄弟都沒得做!”
  張揚搖了搖頭,郭誌強這小子看來中毒不輕,他擔心郭誌強留在香港再生出什麼事端,低聲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什麼時候回去?”
  郭誌強呆呆看著酒杯:“我想當麵跟她說清楚!”
  張揚真是無可奈何,看到海蘭從遠處走了過來,笑著招了招手,海蘭甜甜一笑,留意到張揚並非一個人,來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輕聲道:“遇到朋友了?”
  海蘭並不認識郭誌強,郭誌強卻認得這位江城家喻戶曉的美女主播,他驚奇道:“海蘭!真是你啊!你怎麼也在香港?我說怎麼電視上老看不到你呢!”他伸出手去:“你好,忘了自我介紹,郭誌強,張揚的鐵哥們!”
  海蘭矜持的笑了笑,原本想禮節『性』的跟他握握手,張揚搶先伸出手去,在郭誌強的手背上扇了一巴掌:“滾一邊去,少想趁機占人便宜!”
  “什麼人啊!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
  海蘭笑道:“你好,郭先生也是剛來香港,這樣,中午這頓算我請!”
  郭誌強也沒有客氣,笑道:“謝謝你了,你跟張揚很熟啊?”
  海蘭眼角兒瞥了瞥張揚,脈脈溫情仍然不經意流『露』出來,常說的眉眼含春不外如是,郭誌強雖然在感情方麵沒什麼造詣,可眼力還是有的,旁觀者清,看別人的事情他明明白白,就是輪到自己犯糊塗,心中不由得羨慕張揚,人比人起死人,張揚這小子也不見得比自己帥多少,輪到家庭出身,自己更是甩開他十幾條街,可在談情說愛方麵,自己就算坐著噴氣式也趕不上人家。
  張揚的手機響了,他接通電話,沒想到是謝麗珍打來的,謝麗珍小聲道:“張先生嗎?請問你和誌強在一起嗎?”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也有些奇怪謝麗珍怎麼知道自己的電話,可想到王準馬上就明白了,把手機遞給了郭誌強:“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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