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作者:石章魚  醫道官途最新章節  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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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轉折

  
  第一百二十三章【轉折】
  張揚樂道:“謝謝誇獎,就算是修煉成長城,我也是為了捍衛你,保護你,無論你願不願意,我都情願做你一輩子的鋼鐵長城。”
  “打住!我正吃飯呢,你別讓我惡心!”秦清拿他實在是無可奈何,隻能把心中的怨氣發泄到食物上。吃了個七分飽,身上漸漸暖和了,說話也有了力氣,她的話題重新回到張揚送禮的問題上:“張揚,你應該知道給領導送禮是歪風邪氣,是很不好的舉動,我希望你能夠正視這個問題。”
  張揚很奇怪的看著她:“你以為我給你爸送禮是為了巴結領導?”
  秦清一顆心怦怦直跳,這廝的目光實在太有侵略『性』,她開始有些後悔了,自己壓根就不該打這個電話,明明知道他是這種人,為什麼還要找他興師問罪?難道自己的興師問罪壓根就是一個幌子,自己想見他?想到這堙A秦清嚇了一跳,她慌忙強迫自己把這個想法排除,然後用很肯定的口氣道:“是!”
  張揚笑道:“你誤會了,我給你爸送禮,我不是為了巴結你,我是為了討好他!”
  “你討好他幹什麼?”
  “你不是明知故問嗎?我討好他,他才不反對我們來往,他才會支持我追你!”
  秦清被這廝的話噎得整個人愣在那堙A費了好大的力氣方才道:“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你……”
  “你什麼你啊?咱們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你能不能別擺出領導的那副嘴臉,我告訴你,我不爽你這樣,禮我送過了,你爸也收了,而且相當高興,你要是不喜歡,你隻管找你爸要回來,全都給扔到垃圾桶堙A別想著退給我,老子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想過拿回來,那啥……感情也是這樣!”
  “你混蛋!”
  “我說縣長同誌,身為一個領導幹部,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辭?”
  “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秦清柳眉倒豎,怒目圓睜,可她自己清楚,心底並不像表麵上表現出的這樣生氣。
  張揚壓低聲音道:“都說,打是親罵是愛,你今兒又打了我,又罵了我,是不是代表著,你對我那啥……”
  秦清望著那一鍋沸騰的火鍋湯,輕聲道:“你信不信我把這一鍋湯都澆到你頭上去?”
  “夠毒的啊,想毀我容,你要是真敢這麼做,我就賴上你了,這輩子你就守著我這個醜八怪過吧!”
  秦清恨得牙癢癢的,忽然道:“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張揚向後靠在包廂的隔板上:“說著說著,又拿官位壓我,你就不能有點創意?我要是真不幹了,你舍得嗎?你放眼看一看,整個春陽能找得出第二個比我更有能力的幹部嗎?”
  “這地球離開誰都照轉!”
  “地球能離開我,可是我離不開你!”這廝的目光透著真誠,秦清本想罵他的話到了嘴邊,卻不忍心說出來了,聲音低柔的說了一句:“很晚了,吃飽了就回去吧。”
  兩人回到汽車內,張揚啟動汽車,緩緩駛向縣『政府』宿舍,行到中途他忽然停下汽車,凝望秦清道:“秦清,有句話,我一直都埋在心堙K…”
  秦清咬了咬櫻唇,輕聲道:“不要說!”她知道張揚想說什麼,可是她不想張揚說出來,至少現在,他和她之間的關係還是維持現狀的好。
emsp; 張揚伸出手臂搭在秦清的肩頭,秦清被他這大膽而冒失的動作嚇了一跳,她低聲道:“張揚!”
  張揚慢慢湊了過去,黑暗中秦清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她試圖掙紮,卻被張揚有力的手臂擁入懷中,張揚灼熱的唇壓在她的櫻唇上,秦清有些憤怒的用力推向張揚的胸膛,試圖讓他遠離自己,可張揚用力的親吻卻讓她的手臂變得是如此無力。張揚的舌尖突破她的櫻唇,馬上遇到秦清緊閉的貝齒,她的理智終於讓她在最後關頭清醒了過來,她扭開俏臉,近乎乞求道:“張揚,別『逼』我……”
  張揚沒有說話,輕輕在她的俏臉上親吻了一記:“我不會勉強你!”這廝真是說話不知道臉紅,明明強吻了人家,現在又說不會勉強她。
  黑暗堹陴M的雙頰熱得發燙,她知道自己在張揚的麵前已經越來越沒有抵抗力,假如他真的『逼』迫自己,也許自己根本堅持不住,她小聲道:“送我回去吧!”
  李長宇在省黨校的學習是順利的,他並沒有被當成反麵典型,在這次的進修班中,他見到了不少的新朋舊友,這些同學多數都是廳級副廳級幹部,李長宇因此而覺察到,組織上並沒有把自己完全拋棄,也許這次的學習班會是自己政治生涯的一次重大轉機。
  李長宇的這次學習是在忐忑和希望中渡過的,組織上始終沒有找他談過話,臨近這期學習班結束的時候,他不僅又有些悲觀的情緒,也許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習班而已,回去江城以後,自己仍然要被掛在那堙A李長宇甚至想好了自己未來的去處,是不是要去政協之類的閑散單位混混日子?
  就在李長宇對未來變得越來越絕望的時候,省委辦公室主任夏伯達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中並沒有說太多的內容,隻是通知李長宇,讓他周二下午去省委書記顧允知的辦公室,顧書記有話找他談。
  放下電話之後,李長宇的血『液』便沸騰起來,顧允知找自己談話,這件事很不同尋常,如果是普通的幹部聘任,最多也就是省委組織部派人跟自己談話,可這次要找自己談話的是省委書記,平海政壇的大佬,那個揮手間就可以翻雲覆雨的人物。可以說自己之所以落到現在的窘境,也是拜他所賜。李長宇明白,省委書記不會對一個棄卒感興趣的,他之所以見自己,肯定是想用自己,否則顧允知絕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
  李長宇在等待和煎熬中渡過了整整一天,周二的下午,他早早的來到了省委門前,他並沒有急於進去,而是在外麵來回走了一圈,平和自己的心態,不時的看著省委辦公大樓,內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朝拜聖地的崇敬感。
  距離約好的時間還剩一分鍾,李長宇出現在省委書記辦公室的門前,顧允知的秘書鄭偉出現在門外,看了看李長宇,微笑道:“李副市長?”
  李長宇點了點頭:“是我!”
  “顧書記在媊捄尼A!請進!”
  李長宇向鄭偉禮貌的笑了笑,舉步走入辦公室內,剛剛平靜的心跳又劇烈跳動起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介意平複忐忑的心情,來到顧允知麵前的時候,表情已經十分的自然。
  顧允知的辦公室很大,他的身後就是落地窗,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讓他的身影似乎籠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讓他顯得越發的神秘,空曠的空間非但沒有讓人覺著暢快,反而加重了來訪者內心的壓力,真切感受到這位省委書記的無上權威。
  顧允知打量著李長宇,這位江城常務副市長表現的十分淡定,顧允知始終認為,一位領導幹部首先要有著穩定的心理素質,這種心理素質要表現在勝不驕敗不餒,在仕途之上難免遇到起起落落,在逆境中要保持一份樂觀的心態,在得意時切記不能忘形,李長宇給他的印象無疑已經具備了這方麵的素質。
  顧允知低聲道:“坐!”
  李長宇走向遠處的沙發。
  顧允知卻搖了搖頭道:“到這媄鋮荍丑I”他指了指自己辦公桌右側的椅子。
  李長宇內心一陣激動,由此已經看出顧允知對他的不同,他抑製住內心的激動,腳步不急不慢,保持著一如既往的節奏來到顧允知的身邊,恭敬道:“顧書記好!”這才在椅子上坐下。
  鄭偉過來幫李長宇泡了杯茶,然後退出門外,反手將房門關上。
  顧允知臉上的表情宛如古井不波,讓人很難從他的表情上猜到他內心的真正想法。上位者任何一個微妙的表情都會讓下屬斟酌許久,往往這種斟酌對下屬就意味著一種忐忑和煎熬,好在顧允知沒有讓李長宇煎熬的太久,他很快就打開了話題:“我找你過來,是想聽聽你對江城以後發展的見解。”
  李長宇在來見顧允知之前已經對所有的可能做出了分析,可以說他準備的很充分。顧允知的問題並沒有讓他感到意外,他平靜答道:“江城是平海的重工業城市,也是平海北部的經濟發展龍頭,隨著時代的發展,老工業基地已經麵臨改製轉型的迫切問題,如果不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江城的落後麵貌將持續下去,江城擁有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我在擔任常務副市長期間考察了江城的旅遊資源,發展綠『色』經濟應該可以成為江城日後全新的一個經濟發展點。”
  顧允知望著李長宇,他欣賞李長宇身上的勇氣,一個在清台山旅遊開發上險些葬送掉仕途命運的人,還敢提起旅遊帶動經濟發展的事情,是需要很大勇氣的。顧允知故意道:“比如清台山的旅遊開發?”
  李長宇楞了一下,他馬上意識到顧允知在提醒自己什麼,自己因為清台山旅遊開發事件被雙規,而一手促成這件事的正是顧允知,他現在又在自己的麵前提起這件事,難道是考校自己的勇氣和膽量?李長宇短暫的猶豫之後,馬上道:“顧書記,我認為清台山的旅遊開發項目並沒有錯,從長遠觀點來看,發展綠『色』經濟是一條促進經濟長期繁榮,產生長久效益,造福子孫後代的道路,國內外不乏有這樣的成功先例,江城擁有著很好的旅遊資源,如果加以利用,一定可以成為平海旅遊亮點,脫掉落後貧窮,汙染嚴重的帽子。”
  顧允知低聲道:“十多年前我去過一次清台山,那堛漱s山水水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當時就有過這方麵的想法,不過我一直沒有重視這件事,沒有你看得那麼遠。”
  李長宇謙虛道:“我隻是說說,距離實現這一目標還很遠。”
  顧允知大聲道:“說了就要去幹,我們『共產』黨人不是大話王,應該是實幹家,你身為江城常務副市長,理當為江城未來的發展而努力。”
  李長宇聽到顧允知的這句話,體內的血『液』頓時沸騰起來,這句話等於明確告訴他,他李長宇還是江城市的常務副市長,組織上還要用他。
  顧允知道:“僅僅是你說的這些,還帶動不起江城的經濟,你身為常務副市長應該有一個長遠的規劃,心埵釣S有什麼藍圖,說給我聽聽!”
  李長宇重重點了點頭道:“顧書記,我打的是綠『色』牌,環保牌,所以一係列的舉措都是圍繞旅遊來進行,江城過去是平海的重工業城市、產煤之都,可前期過度的開采已經讓江城周圍的幾個大礦麵臨無煤可采的局麵。江城老城區內有許多曆史遺跡,可是街道狹小,房屋老舊,嚴重限製了江城未來的發展,我準備在江城的東部重新建設一個新城區,將市政機關、金融商貿逐步遷移到新城,加大開發區的建設,完成老舊工業區的關停並轉,把重汙染企業在最短的時間內遷移到開發區,加大汙染處理的強度,將開發區建立成一個輕汙染甚至無汙染的工業區新區。”
  顧允知望著慷慨激昂的李長宇低聲道:“錢從何來?”
  李長宇道:“部分會通過拍賣土地的方式,部分會從各單位募集。”
  顧允知『摸』出一支香煙,李長宇慌忙掏出火機給他點上,顧允知把煙盒遞給李長宇:“我知道你也抽煙,抽一支!”
  李長宇點燃了一支香煙,卻聽顧允知道:“我反對攤派,現在工礦企業的日子都不好過,你讓他們拿錢,他們也很難拿得出來。”
  李長宇道:“清台山的模式雖然還不能證明一定成功,但是這種合作開發的模式應該是可取的,我會重點宣傳江城的旅遊資源,規劃重點開發的旅遊工程。”
  顧允知明白了李長宇的意思,他淡淡笑道:“你是想依靠旅遊資源炒高周圍的地皮,從而獲得更大的利潤。”
  李長宇不得不佩服顧允知明察秋毫的本領,他恭敬道:“不是炒高,而是通過宣傳讓所有人知道這些土地原有的價值,讓『政府』在拍賣土地中獲得最大的利益,不讓國家吃虧。”
  顧允知笑了起來,他抽了一口煙,想了想道:“你的規劃很大,大到要重建一個江城,重新打造一座城市,這可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成的事情。”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左援朝同誌提出要興建江城新機場,你看怎麼樣?”
  李長宇道:“現在的江城機場的確已經無法適應江城日新月異的發展,可是凡事有輕重緩急,我認為隻有先種好梧桐樹才能引來金鳳凰,隻有把江城的名片做好,才能吸引越來越多的投資商。我剛才所說的隻是一個藍圖,正如顧書記所說,絕非短時間內可以達成目標,但是我們可以一步步來,我這屆做不成還有下屆,我相信十年時間,江城一定可以展『露』新顏。”
  顧允知微笑望著李長宇,鼓勵道:“好好幹吧,我希望你在自己的任期內,能夠發揮出自己最大的能量,把江城的麵貌徹底改變!”
  李長宇信誓旦旦道:“顧書記,我不會讓組織失望,我不會讓老百姓失望!”
  顧允知低聲道:“對得起老百姓就行了,咱們是人民公仆,任何時候都要記得,老百姓才是咱們的真正主人!”
  李長宇默默點頭。
  顧允知又道:“我看過你的檔案,也聽說過你的一些事情,人孰能無過,國家幹部首先也是個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樂,我想通過這次的雙規,你應該領悟到很多東西,以後會更珍惜黨和國家給你的這個機會。”
  李長宇抿起嘴唇,手娷I燃的那支香煙始終沒抽一口,通過今天的這番談話,他感覺到顧允知對自己的了解很深,士為知己者死,如果說他成為江城常務副市長隻是許常德無心『插』柳,而這次顧允知對他的再度啟用,已經讓他下定決心,從今天起他會堅定不移的站在顧書記的陣營之中。
  顧允知道:“黨的幹部隊伍需要不斷補充新鮮的血『液』,人年紀大了,思想容易變得因循守舊,容易固步自封,做事情經常會謹小慎微,瞻前顧後,現在的時代是開拓的時代,是進取的時代。你們這些年輕的幹部應該盡早的承擔起改革的責任。”說到這堨L停頓了一下,有意無意道:“春陽駐京辦的那個張揚就很有活力,我前些天去北京的時候見過他,不錯的小夥子!”
  看似無意帶過的一句話卻讓李長宇心中一動,李長宇知道張揚和顧允知家堛疑鰜Y,他甚至以為,自己之所以能夠在雙規後很快得到啟用,很大的程度上應該歸功於張揚的努力,而顧允知的這句話肯定另有深意,難道顧允知是想讓自己給張揚一些助力?李長宇的頭腦何其靈活,他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顧允知不但是想讓自己幫助張揚,而且他想避嫌,他想讓張揚從春陽駐京辦跳出來,春陽駐京辦沒問題,可是張揚和顧佳彤合作的農家小院現在已經廣為人知,顧書記難道是害怕別人風言風語?
  李長宇小心翼翼的應和道:“這樣有闖勁的年輕幹部才是國家的未來,我正準備把他放在更能發揮他能量的崗位上去。”
  顧允知欣慰的笑了起來,他在這種時候提出張揚的事情,更主要的是為了考驗李長宇的悟『性』,李長宇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這初步證明他的眼光還是準確的。正如李長宇所猜想的那樣,顧允知讓張揚離開春陽駐京辦,更是為了撇清佳彤和他的關係,現在外麵的風言風語很多,顧允知不想這些謠言越演越烈。
  張揚在駐京辦這一個月的成績得到了縣委縣『政府』各級領導的肯定,他在短短的時間內,把駐京辦這個過去需要依靠『政府』撥款的單位,變成了一個盈利單位,這足以證明他個人的能力,他被評為今年春陽縣的先進工作者,秦清還代表縣『政府』給他頒發了二百塊錢的獎金,金額雖然很少,可是意義很重大,小張主任看到了組織上對自己政績的肯定,看到了自己副科轉正的希望。
  年終的時候,縣委縣『政府』每個人都很忙,忙著年終總結,忙著年終報告,忙著疏通方方麵麵的關係。相比較而言張揚就輕鬆得多,例行述職之後,他就變得無所事事,牛文強臨時借給了他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這套房就在春寧小區。
  張揚對這個小區並不陌生,過去海蘭還在電視台當主播的時候就住在6號樓,他現在住的是八號樓,剛剛搬進來的時候,這廝還特地偷偷爬到海蘭的故居中去看一看,現在房間內還沒有住人,空空『蕩』『蕩』的,張揚默默坐在沙發上,追憶著過去的一點一滴,內心中很是感觸了一番。
  張揚臨時的住址很快就有人知道了,於是登門拜會的絡繹不絕,其中有黑山子鄉的老同事,老領導,有縣委縣『政府』的各級幹部,這些人多數都看在張揚的後台是秦清的麵子上,過了沒多久,李長宇官複原職的消息又傳了出來,於是前來走動的人更多。很多人都誤以為李長宇是張揚的幹爹,有了這個副市長幹爹,張揚肯定會步步高升。誰都不知道人家張揚隻有一個幹娘,幹娘是羅慧寧,現任副總理夫人,如果這個消息被眾人知道,隻怕張揚的房門都要被擠破了。
  張揚受不了了,望著客廳內堆積如山的禮品,心頭這個鬱悶,李長宇前陣子被雙規讓他體會到了不少東西,在仕途上,有些小節還是要注意的,金銀財物張揚是絕對不收,可是這些煙酒食品,無關痛癢的小禮物,你不收也說不過去,再說了,很多人說明自己的身份之後,都是扔下來就走,你就是想退又能退給誰去,還有很多禮物都是各部門相互間送得節禮。張揚剛到駐京辦也不知道人家有這個習慣,財政送給工商,工商送給稅務,稅務送給土地,一到年節,各部門的領導之間會有這種常規『性』的禮尚往來。張揚的駐京辦不大不小也算一個獨立單位,他沒有準備,沒有想著人家,可是人家都想著他呢。
  張揚在電話堿蓮膚滮文強罵了一頓,他找牛文強借房子住就是想落個清淨,誰成想這廝居然把自己的臨時住址給泄『露』了出去。
  牛文強很是委屈的解釋道:“天地良心,我除了跟我老爺子說過,其他人我一概沒提!”
  張揚心說,你老爺子是財政局長,他還不知道又有多少朋友,一傳十十傳百,我這地方就快成幹部交流中心了,他氣哼哼道:“牛哥,這房子我不住了,那些節禮全當我付你租金了。”
  “別介啊,你的東西我怎麼敢收,回頭我讓人裝車給你媽送去。”
  張揚想想這倒也是個好辦法,點了點頭道:“對了,我剛收到消息,安老明天要飛來江城過年,你幫我安排一下,這事兒一定要保密,別說是春陽,就是江城也沒有人知道。”
  牛文強信誓旦旦的答應了下來。
  張揚的這番話並沒有任何的誇張之處,安誌遠前來春陽過年的消息是國安透『露』給他的,連安誌遠乘坐的航班時間都已經查清,可是張揚還沒有收到安家方麵任何的消息,他正在猶豫,是不是要去江城接機。
  就在張揚猶豫萬分的時候,安語晨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自從上次離開香港之後,張揚已經很少跟安語晨通話,偶爾有通話也是聊聊數句,便匆匆掛斷,安家的血案對安語晨是次重挫,很長一段時間她都難以從悲傷中解脫出來。
  安語晨的聲音還是沒有昔日的歡快:“師父!是我!”
  “小妖啊,好久沒通電話了,我隻當你把我給忘了!”張揚始終不改他喜歡調侃的本『色』。
  安語晨並沒有配合張揚的意思,低聲道:“明天上午十一點半,我和五叔陪爺爺在江城機場下飛機,打算回春陽過年。”
  “我去接你們!”
  “嗯!盡量不要驚動官方,爺爺不喜歡!”
  “知道了!”
  張揚這邊掛上電話,那邊秦清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讓張揚意外的是,秦清所說的也是安家明天抵達江城的事情,張揚感到很奇怪,可一琢磨,馬上就搞明白了,這秦清十有八九是通過安德琲器D這件事的,一想到安德琠M秦清私下有聯係,張揚從心底感到不爽,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來,輕聲道:“縣堨景漇蝏穧w排?”
  秦清道:“安家的意思是盡量不要驚動縣堨持堙A他們想安安靜靜在家鄉過個年,所以我想讓你來做這件事,一來你跟安家很熟,二來,你朋友多,交際廣。”
  張揚聽她這樣說不禁笑了起來:“我說縣長大人,你讓我出麵究竟是公還是私呢?我出麵接待,費用縣媯像蠷P不?”
  秦清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張揚,你怎麼回事兒?我是跟你商量,你什麼態度?”
  “淡定!淡定!我發現最近你跟我談話的時候怎麼脾氣那麼衝啊?”
  秦清芳心震怒,這混賬東西居然還好意思說自己脾氣衝,他也不反思一下對她做過什麼?想到這堹陴M的俏臉不禁又有些發燒,這廝那晚強吻自己那筆帳還沒跟他算呢。她也發現自己在張揚麵前越來越失去既往的冷靜與鎮定,這哪媮椐酗W級跟下級,她咬了咬櫻唇,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顯得冷靜而淡漠:“小張,縣堨i以考慮出一部分招待經費。”
  張揚笑了起來,這一轉眼自己就從張揚變成小張了,秦清還想著劃清跟自己的界限,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了張揚的挑逗之心,他笑眯眯道:“跟我商量啊,縣長大人,要是私事我肯定勇往直前,要是公事,那還是等我去你辦公室說!”
  秦清真有些受不了這廝的得瑟勁兒,不過這次還真的讓他幫忙,她輕聲道:“這次我讓你勇往直前!”
  “這可是你說的!”
  秦清道:“反正這次你必須把安老給招待好了,這是政治任務!”
  “去他媽的政治任務,我隻接受你給我的任務,私人感情怎麼都好說,打著公家的旗號,免談……”
  不等張揚說完,秦清就掛上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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