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作者:石章魚  醫道官途最新章節  醫道官途全文閱讀  加入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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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步步殺機(下)


    第六十四章【步步殺機】(下)

    半個小時後,杜宇峰和薑亮兩人驅車趕到,他們詢問了一下現場辦案的交警,這才來到張揚和秦清的身邊,杜宇峰苦笑道:“怎麼回事兒,連車牌號都沒看清楚?”

    張揚怒道:“根本就沒有車牌號,我看個屁啊?”這廝今天窩了一肚子的火。

    薑亮歎了口氣道:“這一帶來往的大貨車很多,有無牌的,有牌子被灰塵擋住的,想要查不是那麼容易。好在你和秦縣長都沒有受傷!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張揚咬牙切齒道:“查到是誰幹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是動了真怒,剛才如果不是顧及到秦清,他一定會衝上去把那個司機碎屍萬段。

    薑亮道:“張揚,你認準了這件事就是蓄意謀殺?”

    張揚還沒有回答,秦清忽然道:“也許隻是一場普普通通的車禍!那貨車司機隻是肇事逃逸。”

    張揚有些錯愕的看著她,可很快他就明白了過來,秦清打算放棄,難道她因為剛才的這起車禍而感到恐懼?望著秦清蒼白的俏臉,張揚忽然感覺到,如果她能夠就此放手未嚐不是一件好事,隨著對這件事的深入,他發現其中存在著越來越多的黑幕,越來越多的危險,秦清柔嫩的肩膀恐怕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

    薑亮低聲道:“我送你們回去!”

    張揚點了點頭,既然秦清已經不想繼續追究下去,他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不休的必要。張揚並不知道,這場車禍非但沒有讓秦清感到害怕,反而堅定了她要查清這件事幕後真相的決心。

    秦清回到明珠賓館後,她經過一番慎重考慮,還是決定將剛才的情況向許常德匯報一下,許常德聽到這件事之後也不禁微微一怔,雖然他想這件事盡快平複下去,可是事情竟然發展到這種地步是他所沒有想到的,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秦清,工作組和你談話了嗎?”

    “我還沒有去見他們!”

    “馬上返回江城,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要繼續介入下去了!”

    許常德的態度讓秦清感到震驚,她憤怒道:“許書記,我個人的安危算不了什麼,可是根據那名燒屍工所說,他明明火化了十三具屍體,可是報上來的確是三具,這件事難道就怎麼不明不白的算了?那十條生命怎麼辦?他們的家人怎麼辦?”

    許常德不禁感到一陣失望,秦清的正義感無疑他是欣賞的,可是作為一個由他親手提拔起來的幹部,在這種關鍵時刻表現出的衝動和正義感卻最大程度的破壞了她的理『性』,作為一個幹部,最重要的是全局觀,必須要照顧到方方麵麵的利益,絕不可以讓自己的情感左右自己的判斷,許常德感到必須要提醒秦清懸崖勒馬,這樣下去對誰都不是一件好事,他的語氣仍然是不急不緩道:“秦清啊,我們『共產』黨人是要講究實事求是的,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可以輕易下結論,你以為相關責任人會這麼大膽,竟然敢做出這樣的瞞報?你以為我們的工作組會視而不見?你以為我們這麼多的幹部中就沒有一個有正義感敢說真話的?秦清,你剛到春陽,對情況還不了解,凡事不能隻靠自己的判斷去下結論,這樣容易造成工作中的失誤,好了,這件事你不用再管,工作組已經接手了,盡快返回江城等待組織上的安排吧。”許常德的這番話已經足夠婉轉了,可是他心中卻已經下定了決心,這次一定要讓秦清為自己的倔強而嚐到些許的代價。

    秦清聽著電話中的忙音,臉上流『露』出極其失落的表情,許常德的態度已經明朗,他不會支持自己,這次的礦難的處理方案幾乎已經成為定局,想要繼續查下去,除非繞過許常德,可是秦清明白,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和調查組的第一次會麵是極其壓抑和嚴肅的,讓秦清沒想到的是,張揚在同時也被警察上門聆訊,來找張揚的是田斌。

    張揚對田斌從來都沒有什麼好的印象,冷冷看著田斌道:“田大隊找我有什麼事情啊?”

    田斌環視了一下張揚位於招商辦的這件辦公室,拉開他對麵的座椅坐下,另外一名負責記錄的女警在一旁坐了。

    張揚頓時覺察到氣氛有些不對,田斌上門來根本就擺出一副審犯人的架勢,難道是為了自己毆打那四名地痞的事情?按理說不會,田慶龍既然已經答應為自己擺平,應該不會出爾反爾。

    田斌低聲道:“昨天晚上11:00~11:30之間你在哪?”

    張揚想了想,那會兒自己已經從火葬場回來了,應該是在明珠賓館的房間內睡覺啊,他如實做了回答。

    田斌沉著臉道:“昨晚8:00到8:20期間你是不是去了火葬場宿舍,鄭興武家?”

    張揚內心一怔,他雖然去過老鄭家可是不知道老鄭就叫鄭興武,想不到這事兒這麼快就傳到了田斌的耳朵,張揚點了點頭:“是去過!”這件事本來就沒有什麼好瞞的,昨晚在回來的路上還發生了載貨卡車試圖謀害他們的事件,他的吉普車也徹底報銷了,當晚就有警察過去為他立案。

    田斌繼續道:“昨晚9:00左右發生車禍,根據當時的案情記錄顯示,處理完車禍事件,薑亮把你們送回了明珠賓館。”他雖然沒有提起秦清的名字,可是這個你們已經等於告訴張揚,他已經調查清楚。

    張揚點點頭,田斌所說的都是實情。

    田斌的語氣越發嚴厲:“你說從十一點開始呆在賓館,有什麼人可以為你證明?”

    張揚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我說田大隊,我洗完澡就睡覺了,我一個人睡,晚上根本沒有出門,不信你去問前台啊!”他對田斌反感到了極點,這廝隻要出現在自己麵前,就是跟他作對。

    田斌此前已經調查過前台,可是他更清楚張揚的身手,這廝如果想要出去,根本沒必要從正門走,他冷冷看著張揚道:“那就是說你沒有證明人!”

    張揚猶豫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秦清,可是這期間自己和秦清的的確確沒有見過麵,再說他也不想讓秦清站出來,讓別人說三道四,張揚搖了搖頭道:“沒人證明,昨晚我一個人在這睡的!怎麼?有問題嗎?”

    田斌聲音凝重道:“昨天晚上十一點多,火葬場宿舍發生火災,鄭興武被燒死了,有人反映,之前有一男一女前往鄭興武家中,而且有人認出了你的樣子,當時你衝入鄭興武的房間,根據鄰居說,聽到你們的爭吵聲很大,後來還聽到鄭興武的慘叫聲,所以我們懷疑這件事跟你有關。”

    張揚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麻痹的這誰啊,居然設了這麼個圈套來搞我,老子至於去謀害那個燒屍工嗎?再說了,就算我想害他何必用這麼垃圾的手段?張揚冷笑道:“田斌,你把話說清楚了,你是不是懷疑我和這起縱火案有關?”

    田斌看著張揚道:“張揚,不是我懷疑,是證據擺在這,我承認我們之間的確並不合拍,可是我不會做栽贓陷害的事情,我不妨提醒你,現在你是最有嫌疑的一個,在這件事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離開這!”

    張揚有些憤怒的吼叫道:“你昨天晚上十一點以後在哪?你怎麼不懷疑你自己?”

    “我可以證明自己,你呢?你能夠說清楚為什麼要去找鄭興武?你的動機是什麼?”田斌的聲音也變大了。

    張揚冷笑道:“想往我身上潑髒水是不是,好,我倒要看看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公理!”

    秦清在接受完工作組的調查後,同樣接受了警方的調查,當她聽到鄭興武家發生縱火事件,鄭興武被燒死之後,一顆心完全沉入了穀底,事實已經證明,在暗處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將所有一切可能發生的隱患提前清除,秦清心中的信念依然堅定,可是她眼前的希望卻一個一個如泡沫般破滅,這件縱火案並沒有牽連到她,因為秦清有證明人,當晚十一點十五分的時候,她曾經呼叫過前台服務,而且電話記錄也能夠表明她在房內和市委書記許常德有過通話,無論是其中的那一條都可以作為她不在現場的證明。

    秦清回答完之後,不由得想起了張揚,這件事會不會給張揚帶來麻煩?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田斌有些同情的看著秦清,畢竟過去在江城時就和這位美麗的團市委書記打過交道,私下對她也是極為欣賞和羨慕,欣賞的是美貌,羨慕的是她平步青雲的仕途,從秦清的身上,田斌看到了官場的冷血和無情,幾天的時間,秦清就徹底從天堂到地獄。難怪老爺子不止一次的提醒他,政治實在是個高風險的職業,無論你爬升到怎樣的位置,隻要一招不慎,全盤皆輸,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可能要付諸流水。從田斌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秦清這個剛剛上任的縣長必將麵臨被拿下的命運,至於她的團市委書記能不能保住還是一個未知。田斌在政治上的悟『性』雖然不高,可是也能夠感覺到秦清之所以落到現在的處境,跟她不明智的追查礦難事件有關,作為一個刑警,田斌也能夠看出這次礦難絕非對外宣稱隻有三名礦工殉難,那天他在現場維持秩序的時候至少看到了十個家庭。田斌雖然對張揚反感,可是從公平的角度分析那天的攻擊事件,應該是有預謀,有人在背後指使的攻擊行為,至於昨晚發生的縱火案,他也不相信會是張揚所為,畢竟張揚缺少殺死鄭興武的動機。而鄭興武恰恰是負責焚化礦工屍體的燒屍工,被殺的原因不難揣摩,一定是他掌握了某種可以關係到礦難事件的證據。

    在這一刻,秦清所關心的卻是張揚,她輕聲問:“田斌,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張揚現在怎麼樣?”

    田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在這件縱火案上,張揚擁有著很大的嫌疑,我們現在已經對他進行了控製。”

    “他不會做這件事!”

    田斌苦笑道:“秦書記,有些事情你應該明白,我們做警察的凡事都要講究證據,從種種跡象表明張揚逃脫不了嫌疑,他說昨晚11:00到11:30之間他獨自呆在房間,這件事沒有人可以給他證明。”

    田斌示意那名女警起身準備離去。

    秦清用力咬了咬嘴唇,瞬間做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他撒謊!”

    田斌停下腳步。

    秦清用堅定的聲音道:“昨晚11:00開始,他一直都在我的房間,直到兩點後才離開。”

    田斌愣了,一個男人逗留在一個孤身女子的房間內呆了這麼久,任何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本以為秦清是撒謊,可是看到秦清羞赧的表情,含羞的眼神,心中仿佛悟到了什麼,他仍然提醒道:“秦書記,你知道這番話的後果嗎?”

    秦清抬起頭:“我知道,他是害怕影響到我的聲譽,可是這件事我不能不說!”

    一旁負責記錄的女警驚詫的差一點兒沒把筆和卷宗掉下去,田斌低聲咳嗽了一聲:“記下來,記下秦書記所說的每句話。”他已經意識到秦清的這些證供將在春陽乃至整個江城掀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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